老张眯着眼瞅着那个瘪三似的县丞，心里头骂咧咧的。这小子，比他这个典史还横，天天在堂上摆出那副架子，好像县太爷是他亲爹似的。前两天催税，他冲着老张那眼神，就跟要吃了老张一样。

“张老爹，别蹲这儿，跟咱们一块儿去。”旁边一个衙役拍了下老张的肩膀，透着股巴结的意思。

老张叼着烟叶子，没吭声，心里头盘算着呢。他得去税房，看看那些管钱粮的肥猪们又捣鼓什么名堂了。这年头，百姓穷，官员富，就这帮孙子作妖！

好不容易挤进税房，一股子汗臭味儿熏得老张直吸鼻子。几个管账的正在那儿磨牙拌嘴，见老张进来，眼睛都斜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张老爹嘛，怎么亲自来啦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账房小子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声，引得旁边几个都跟着笑。

老张没理他们，径直走到账本前，准备翻翻最近那些催税的记录。他一听，心里就明白了——这帮王八蛋，又把税额往上拔了三成！百姓啥时候才能缓过劲儿来啊？

“老张，你这可是多管闲事。”那账房小子凑过来，一脸横肉地瞪着他，“这账就是县丞大人审过的，你一个典史，安敢质疑？”

老张眼一瞪：“我质疑的是欺上瞒下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，你们倒好，把税催到天上去了！”

“你……”那小子气得脸色发白，“你少废话！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话音没落，几个账房的就围了上来，伸手就要抢老张手里的账本。老张早有防备，猛地一拍桌子：“想动手？你们倒是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！”

“哼，张典史，你可别给脸不要脸！县丞大人说了，谁要是敢动税房一草一木，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！”那尖嘴小子叫嚣着，一副得意的样子。

老张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是吗？那你们就去跟县丞大人说，我今天偏要看看，你们这账本上写的都是什么狗屁！”

账房的见老张软硬不吃，有些犹豫了。这时候，外头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差役押着一个挑着担子的百姓闯了进来。

“大人！您看啊！这就是咱们催税催出来的结果！”带头的差役指着那个百姓，脸上满是讥讽，“他ippa说家里穷，交不起税，这不就被咱们按在税房门口打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