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你这领的这是个啥玩意儿？”张顺儿捏着手里那块粗布抹布，嫌弃得直咧嘴，“这玩意儿擦个桌子都费劲，还跟打沙包似的。”

林晚看着她，没说话，把另外两块布往她手里塞了塞：“不够分。还有，擦桌子不是打沙包，是擦亮。宫里的东西，容不得半点灰。”

张顺儿撇撇嘴，接过布，跺了跺脚，小声嘟囔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新来的指导排面都不给，就块破抹布。”

林晚没理会她，转身走到水井边，舀了瓢水，冲洗着手里的那块抹布。水溅了她手背几滴，凉飕飕的。她皱了皱眉，甩了甩手，嫌弃得跟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。

“啧，啧啧，”张顺儿瞅着她的动作，忍不住学起来，“新来的就是不一样，连舀水都这么有范儿。”

林晚直接回头，眼神冷得像刀子：“有啥好学的？舀水舀得慢了，水凉了，冬天伸手进井里多疼？”

张顺儿立刻闭了嘴，灰溜溜地舀起水，哗啦哗啦地往抹布上冲。林晚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，淡淡地提了一句：“水不用冲那么猛，先泡湿了，再拧干，擦东西才干净。”

张顺儿挣扎了一下，最终还是依言照做。林晚看她那股子不情不愿又不得不听的样子，觉得还挺逗。她自打记事起就在这个时代了，身边的人要么是土生土长的，要么就是来京城讨生活的，像她这样从二十世纪过来，还附赠一手现代知识的，绝对是稀有物种。

“林晚，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啊？”另一个宫女，叫李秀兰的，好奇地问。她看着林晚总是云淡风轻的样子，就觉得她跟寻常宫女不太一样。

林晚想了想，含糊地说：“南边来的。”

南边？李秀兰和张顺儿对视一眼。南边是哪个南边？京城往南走，可没个叫南边的地方啊。两人越想越觉得林晚神秘，可又问不出个所以然，只能暂时把好奇心压下去。

“行了，都把手洗干净了，”林晚端着水盆，走到一边，开始给其他几个刚来的宫女分任务，“擦擦这个，抹抹那个。记住，宫里什么东西都要看着亮堂，一点瑕疵都不行。”

张顺儿和李秀兰赶紧点头哈腰，开始忙碌起来。林晚看着她们笨拙的样子，心里暗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