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抱着一摞作业本，从教学楼里走出来，午后的阳光正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。 Air 气温不算高，但晒得人有点昏昏欲睡。她眯着眼，往家走，脑子里还在想着早上数学课讲的那个辅助线题，怎么算都感觉不对劲。

跟在她身后不远处，有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。本来要岔路的，男人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，却一头撞在了林晚星身上。作业本哗啦啦散了一地，几道红色的钢笔字迹格外扎眼。

“哎呀！”林晚星惊呼一声，弯腰去捡。男人也跟着蹲下来，伸手帮忙。他就站在她旁边，离得近得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，还有——好像是从她口袋里透出来的，一本《小王子》的墨水味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林晚星手忙脚乱，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。男人没说话，低着头，手指修长，捡起一本本作业，动作挺有条理。这人……是赵默。他们小区就两栋楼，一个当老师，一个卖保险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可林晚星印象里，他们好像从来没说过话。

“你的……”男人把作业本递给她，指了指散落最外面的那本。林晚星赶紧伸手，结果手一抖，那本作业又掉了回去。幸好男人眼疾手快，接住了。

“谢谢……谢谢。”她接过作业本，像是要逃似的往家跑。

男人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跑远的小辫子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他叫赵默，今年三十出头，高中语文老师，刚卸任，准备考个在职研究生。日子过得清清楚楚，像白开水一样，没什么波澜。

可偏偏遇见林晚星这个性子软的姑娘。

他们家是邻居，小时候，赵默要是午休在家，总能看见林晚星在院子里写作业、画画，或者追着小狗跑。那时候的他，还是个穿着衬衫的小学老师。林晚星就是个安静的小姑娘，眼睛特别亮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后来她上高中，赵默也调去当老师，教数学。林晚星的成绩不算拔尖，但特别认真。每道题都要弄懂，赵默讲题，她总是第一个举手问“为什么”，问得有时候连他这个数学老师都答不上来。

不过，他挺喜欢这个学生。

今天下午放学，又是在这个路口遇见。男人蹲下来捡东西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