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一声，手机屏幕掉在地板上，碎成好几块。林薇薇盯着那抹刺眼的红色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直到血渗出来才感觉疼。

“陆远……”她喃喃着，眼泪砸在屏幕上晕开一片。租来的房子空荡荡的，空气里都是他(tensor)留下的味道，现在闻着却像刽子手挥舞的刀。

开门声打断思绪。林薇薇猛地抬头，镜面晃花了视线。

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，黑衬衫领口微开，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。他手里提着包装盒，手指修长有力，指节因常年握笔泛着薄茧。

“林薇薇？”男人抬眸，目光扫过她狼狈的头发和眼底的淤青。

四目相对，林薇薇下意识挺直背脊。男人逆光站在窗边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看不清神色，却让她莫名心虚。

“我听说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比记忆里低沉沙哑，像磨砂的砂纸擦过神经。“你跟陆远分手了。”

林薇薇抿着唇，没说话。男人走近两步，将包装盒放在茶几上，盒子一打开，三层蛋糕盒叠在一起。“离婚快乐。”他推过来，“蛋糕是巧克力覆盆子慕斯，你喜欢的。”

林薇薇盯着盒子，手指无意识绞着围裙。男人在她对面坐下，姿态随意却带着压迫感。“陆远没告诉你？”他问。

林薇薇猛摇头，眼泪又要掉下来。男人伸出手，忽然又收回去，挠了挠后脑勺：“那个……我是席泽。”

林薇薇“哦”了一声，像没听见。男人皱眉，突然伸手捏住她下巴，迫她抬头。“林薇薇，”他名字咬得极轻，却字字诛心，“看着我。”

她这才看清他眼中的焦灼。男人摘下眼镜，松开她下巴，是双琥珀色的眸子，里面有座冰岛在融化。“陆远那混蛋，”他将蛋糕推到她面前，“他说要重新开始，你信吗？”

林薇薇低头，蛋糕盒在眼前晃得发花。席泽递过叉子，突然抓住她手腕。“去我那边住。”他说，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今晚。”

林薇薇挣扎了一下，被他按得更紧。“你以为呢？”男人收紧力道，“离婚证我抽屉里放着，陆远那怂逼连起诉的勇气都没有。”

她这才想起离婚那天，民政局门口他冷得像块冰，说完那句“以后别再联系”就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