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屏幕贴着耳朵，手悬在半空，不知道该放还是该收。林薇那炸毛的样儿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睛里全是刀。视频那头的她，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，嘴里骂得比谁都毒，什么“贱人”“人渣”“丧门星”……句句扎心，直戳王胖子最受不了那几点。

“说吧，又想干什么？”王胖子嗓子有点哑，估计是这几天没怎么好好睡觉，说话都带着点沙。他眼神飘忽，不敢跟林薇正对上，总觉得那女人一瞪眼，他能把心都给看漏跳。

林薇哼了一声，屏幕都快戳出火星子了，要是她现在手里有根棍子，八成就该抡过来抽他。她骂累了，好像又有点委屈，声音都小了下去，带着点鼻音：“那你呢？你倒是说说，你他妈到底在忙什么？”

王胖子嘴角抽了抽，心想：“我忙？我没忙，我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着窗外，半晌才道：“就是忙着不想想你。”

这话一出来，林薇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了。视频那一头，片刻安静，只剩下窗外的车水马龙，还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王胖子紧张得手心出汗，不知道该抽自己几巴掌，这话说得，又软又硬，软得像哄小孩，硬得像要分手。

“你放屁。”林薇声音依旧冲，但态度明显软了一丢丢，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。她把手机屏幕转了个方向，给王胖子看外面。夕阳把天边染得橘红的，几朵云彩飘得慢悠悠的，她镜头晃悠，像是在拍什么重要的风景。

王胖子看着屏幕，心里那点警惕和防备，不知不觉就散了。他想起今天去厂里，看见林薇正站在门口跟人说话，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，头发扎成马尾，夕阳一照，胸口那颗草莓图案的扣子都看得清清楚楚。当时他还跟自己说，林薇真是一颗草莓，甜得发腻，扎人。

“忙？”林薇又叹了口气，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“你俩厂妹还没下班呢，你给我打电话……”

王胖子才想起来，今天确实打了电话。他当时想着，林薇肯定在催他给钱，就含糊应着挂了。这场面，演得挺逼真啊，他心里有点发虚。

“帮他们加工一批料，客户催得紧。”他老实交代，声音都放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