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那帮人走了，陈自明猫着腰没动弹。那股血腥味儿倒是挺冲鼻子，不是什么好闻的玩意儿，混杂着汗臭和泥土的腥气。他瞅瞅手里攥着的碎银子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奶奶的，差点就交代那儿了。”裤腿确实磨得透亮，后腰勒得跟带了根绳子似的，肋骨那块儿隐隐有点疼。但这疼算什么，总比饿死强。

再待下去也不是事儿，那动静引来的 attention 肯定不少。陈自明定了定神，蹑手蹑脚溜出来。巷口还留着几个酒瓶子，摔得稀巴烂，酒渍在地上晕开一大片，估计是那帮莽夫喝高了闹的架势。他没多看，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，想绕开。

走没两步，“嗖”一下，一只手从旁边罩下来，扣住了他的后领。陈自明吓一跳，转身一看，是个穿着黑衣的瘦高个，手里把玩着把尺来长的短刃，刃身是泛着幽光的 naginatta（日本短刃），刀气森森。那人脸上蒙着面巾，只露出一双鹰隼似的眼睛，冷冷地盯着他。

“小子，挺走运啊，没死在那儿。”黑衣人声音沙哑，“听声儿，像是为那老者报仇的，你跟他们一伙的？”

陈自明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死了的老者……他悄悄打听过，是附近开茶馆的王掌柜，就因为前几天捡了某个恶霸丢的钱包，那恶霸带人找上门，闹出人命。他那天正好路过，顺手帮王掌柜挡了句嘴，没想到就这么成了嫌疑犯。“没……我没那功夫，”他嘴一哆嗦，心里叫苦不迭，“我就是路过，想喝口茶。”

“路过？”黑衣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手指在刀柄上敲了敲，“巷子里谁看见了？还是说，你跟那帮‘路过’的莽夫是一路的？”

陈自明真慌了，这趟浑水他可不想趟。他一边往后缩，一边哀求：“大哥，我就是个穷书生，出来混口饭吃，跟那些地痞无赖可不一样啊！您饶了我吧，我……我身上没多少钱，但您要多少都行！”说着，他还下意识地把那袋碎银往前挺了挺。

黑衣人眼睛一眯，突然伸手点向陈自明的麻穴。陈自明疼得“嘶”一声，但求饶还没停：“大哥，求求您了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黑衣人打断他，捏着麻穴的手又往上提，“东西留下，人放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