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自明心里骂了句娘，脚步更快了几分。那几声咳嗽隔着老远就响过来了，听得他头皮发麻。他现在手头紧，身上又带伤，真碰上那帮地痞流氓，怕不是得把剩下的最后一点碎银子都掏出来，还得陪着笑脸。“小兄弟，等等！哎哎哎！”后面传来不耐烦的吆喝声，傻子都听得出来不是什么好鸟。

陈自明咬咬牙，抄了条近路，想从一条僻静的小巷钻过去。这条路他熟，两边都是些破败的院落，晚上更是黑灯瞎火的。可刚拐进巷子，就见两个黑影从暗处扑了出来，堵死了去路。

“小子，看你长得嫩，是不是揣着什么宝贝？”其中一个操着江西口音，手里晃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。

陈自明心里一沉，知道躲不过去了。他定了定神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：“两位好汉，小生身上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，只有几两碎银，想留着买饭吃。”

“少废话！搜！”另一个身材更壮的啐了一口，“老子们今天出门没吃饭，就指望你这几两碎银解馋了。”

陈自明知道反抗没意思，只能任由他们翻找。那两人翻得蛮仔细，连他怀里揣着的诗稿都给翻了出来。其中一个接过来看了看，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：“吟风弄月的东西，能当饭吃？”

陈自明心里一紧，暗骂自己太大意，诗稿这种东西哪能随便带在身上。好在两人没看出什么名堂，只是搜了搜口袋，没找到什么银子，就骂骂咧咧地放他走了。

“小子，你给老子记住了，下次见着赶紧把银子交出来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那个操江西口音的恶狠狠地说道。

陈自明点点头，连声道谢，几乎是小跑着 escaped 了小巷。回到住处，他瘫坐在地上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身上多了几道划痕，口袋也空了，只剩下半块干粮。

“他妈的，这江湖真是混不下去了。”陈自明自言自语，“我还是个读书人，怎么就要天天跟这些亡命之徒打交道呢？”

他揉了揉饿得发疼的肚子，忽而又想到一件事。前两天在街角听人谈论，说官府最近在招募江湖好手，要对付一股作乱的土匪。陈自明心中一动，官府或许能给他一个机会，让他不再被动地挨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