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挽月窝在二楼的书房里，正对着账本剔牙。外面的桃花开得正好，细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，在她纤长的睫毛上跳跃。她懒洋洋地抬眼，就看见自家那个罪魁祸首靠在堂屋的廊柱上，领着几个家丁，跟街对面那帮泼皮 сложности 着。

“三少，这些人 audacity 找茬，要不要……” 贴身侍从忍不住躬身提议。

林挽月挑了挑眉。她不问世事，却也知道自家那位三叔娘浪得飞起，名声在外。可偏偏她表哥陆承泽，一个毛头小子，硬要掺和进来。她放下账本，踮着脚尖往外瞧。

陆承泽一袭月白衫子，身姿挺拔，说话时嘴角噙着笑，可眼神却像淬了冰，“滚。”

两个泼皮往后一缩，但还是嘴硬：“小崽子，有种过来啊！”

陆承泽勾着唇，迎着桃花的间隙，一步步走了过来。林挽月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今日穿得是新的香樟木色长袍，袖口绣着缠枝莲纹，身姿窈窕得不像话，明明是男子，却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婉转风姿。

更让她心惊的是他身上那股味道——干净清冽，像雨后初晴的山涧，还夹杂着一丝桃花的甜香。往年他出门前，她都本能地想扒拉开他的衣袖，看看那是否还沾着昨夜的春梦气息。偏偏他今年来了一句：“无事献殷勤，非奸即盗。”

林挽月撇嘴，心里骂了一句“晦气”，却还是不自觉地抬了抬下巴。

两人四目相对。陆承泽看着她嘴角的笑，那双桃花似的眸子忽然就软了下去。可林挽月却觉得他眼里还带着算计，像只大猫，眯着眼看着猎物，随时都会扑上来。

“三叔娘，三叔娘，快看！” 家丁不知从哪冒了出来，指着街角。

林挽月顺着目光去瞧，只见一群娘们围着卖花郎，其中一个卖艺不卖身的青楼小旦，正画歪了粉妆，哭鼻子呢。

陆承泽皱眉：“她们人多势众，你去如何？”

林挽月挑眉，他这是开始显摆他的深情了？她冷笑一声，掀开外衫，露出里面白底碎花的长裙。她踩着绣花鞋，轻快地跑了出去。

“你们几个，光天化日，欺负一个姑娘家做什么？” 她声音不大，却像锥子一样扎进那些泼皮眼里。

青楼小旦被吓了一跳，眼泪更多了：“这位……这位姑娘，我、我被她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