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啤酒的气泡嘶嘶往外冒，张野手肘支在桌上，下巴搁手背，盯着手机屏幕。那行【晚上有空吗？】的对话框亮得刺眼，他瞟了眼时间，晚上十点，这提问的，是挺讲究啊。

他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没回。这号码确实是粉丝群的，可这发话的口气……不像。粉丝要是想约偶像，能有这么含蓄的？要么是VIP群里的，要么……就是江晏那小子。

张野咧嘴笑了声，想起白天在片场看到的那道身影。江晏今天演的反派，穿得跟个炮灰似的，可那明明是块主角命，硬生生让导演给调了戏。张野当时还憋着一肚子火呢，想着等会儿得找机会踹他两脚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皮上，他眯着眼又看了一遍那行字。后面跟了个笑哭的表情，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。张野心里琢磨着，江晏这小屁孩，是不是想搞事情？这人吧，在片场装高冷，私下里还真是挺逗的。

他点开对话框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打字：【没空。】

刚发出去，对面就回了消息：【真没有？】紧接着又加了一句【叹气】。

张野嘴角抽了抽，这人戏好多啊。他磨叽了半天，敲下一行字：【明天吧。】

发过去不到五秒，对面秒回：【好嘞！！！】

张野看着那串堪比弹幕的消息，有点想笑。他放下手机，啤酒瓶底朝上又磕了一下，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突兀。他晃了晃瓶子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冰镇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点冲劲儿。

吧台那头传来 "]"撩拨性的笑音，张野抬眼望去，是个扎着马尾的短发女生，穿着黑色皮裙，正端着酒杯对他挤眉弄眼。是江晏的粉丝头头。

张野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过招呼。这女人是江晏的内娱女友粉，没事就喜欢往片场围，上次还差点把他给认成演员，闹了个大红脸。

“张导，”她走过来说，“晚上有空不？咱们老地方？”她指了指街角的烧烤摊。

张野眉头一挑，老地方？那摊子烟火气太重，他平时可不去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说没空呢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了。

是江晏的消息：【明天晚上，八点，市中心那家清吧，别迟到，我朋友也去。】

张野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