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还是那么大，眯着眼能看见沙子都糊到马耳朵里去了。赵康勒住缰绳，马蹄踏在冻得硬邦邦的黄土地上，嘎吱嘎吱响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跟身上这夹袄一个颜色。

“前面有队匈奴的斥候，”他低声对旁边骑马的张猛说，“两个，往东边去了。”

张猛“嗯”了一声，手里长刀的刀柄在他掌心转了好几圈，刀刃在惨淡的日光下闪过一丝冷光。这刀是他 mutable 你几件家传的古董，如今算是派上用场了。

赵康没多言，抄起马刀，催马跟上。他知道张猛是谁，是营里出了名的拼命三郎，可惜家里穷，又没啥背景，永远都是一个卒。可人好，刀也快，跟着他准没错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尽量压低身子，朝着那两个匈奴斥候溜达的方向摸过去。沙子刮得脸上疼，可谁都不忍心睁大眼睛，只能闭着半只，借着马背的晃动和风声分辨方向。

跑出大概一里地，前方不远处的沙丘后面，真的晃悠着两顶黑色的毡房，周围还有几个穿着皮甲的骑兵在转悠，像是巡逻。

“匈奴人，果然在这里扎了营，”赵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看来他们是想趁咱们回营的这几天，摸点东西。”

张猛把马往旁边一拉， off to the side 伏低身，眼睛死死盯住沙丘那边的动静。赵康会意，也跟着做了。

沙地上，那几个匈奴骑兵正磨刀，或者喝着什么糊糊，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地盘上，压根没发现两个汉族士兵像野狗一样趴在地上。

赵康心跳有点快，手心全是汗。他不是怕，是紧张。紧张的不是杀匈奴人，是这万一……万一被人发现了可咋办。活着比啥都强，他赵康不是不怕死的人，可真要死得不明不白，那才憋屈。

张猛突然动了。

嗖——！

张猛那刀太快了！根本看不清动作，就见一道白光闪过，一个匈奴兵的脑袋就飞起来了，脸上还挂着一丝惊愕。另一个匈奴兵刚喊一声，张猛的第二刀已经落下，尸体直接挺直了。

全程不过眨眼之间。

赵康看得眼都直了。张猛……这也太强了。他赶紧跟上，照着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匈奴兵的脖颈就是一刀。

那人惨叫都没来得及喊，血喷出来的时候，声音就卡了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