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阳烦躁地摁掉了微信提示音，口袋里的手机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蟑螂，老是在他腰间磨叽。他转身，冷不丁撞上一个人，对方后退半步，手里端着的咖啡泼了他一头。黑色的液体糊了他半张脸，还顺着领口流进了衬衫里。

“操！”韩阳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揪住那人的衣领，却被对方灵巧地躲开了。

“对、对不起！我、我没看路！”女人吓得脸都白了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，“我、我是谢、谢夜雪，是……是来CFO办公室找王总的……”

谢夜雪？韩阳愣了一下。他最近因为这蹩脚的项目确实焦头烂额，没工夫理这些乱七八糟的。他甩了甩脸上湿漉漉的头发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滚开，别挡着我路。”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谢夜雪被晾在原地，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自己脏了的指尖，又看了看被自己弄脏了半边脸的男人。韩阳走路带风，那股拽劲儿，一看就是商场老油条。可他方才那句话……怎么听着有些耳熟？好像在哪听过。

韩阳一回到自己的车旁，就发现手机又疯狂震动。他打开一看，又是谢夜雪发来的微信：“韩阳先生，刚才真不好意思，我叫谢夜雪，是设计院的。麻烦您了，加个微信，我把设计说明发给您看。”

配图是一张挺正经的证件照，照片里的女人扎着马尾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眼神清亮，透着一股子干练劲儿。韩阳没好气地点了拒绝。

“呵，还敢发信息？”韩阳心里嘀咕了一句，屏幕上却扫过一张照片——是谢夜雪，但不是证件照，是公司团建时抓拍的自拍，背景是某个旅游景点的摩天轮。照片里的谢夜雪笑得挺灿烂，不知道是给哪个男人拍的。

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张照片，放大看。照片底下有一条几乎被刷屏了的评论：“谢设计女神，是谁啊！”

韩阳嘴角抽了抽，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谢夜雪。那个谢夜雪在公司里冷冰冰的，平时说话不超过十句，活脱脱一个高冷女学霸。谁能想到，她还有这么一面？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谢夜雪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：“韩总，我还有点事想找您，方便加个微信吗？”

韩阳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