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谢夜雪的。韩阳直接没接，把手机丢在一边。他抬手抹了把脸上黏糊糊的咖啡渍，黑色印记在冷光下格外刺眼。这女人，是故意的吧？

他没回头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刚才那杯咖啡，烫得很，顺着脖子一路痒下去。谢夜雪，你他妈想搞什么？

楼梯间人不多，只有零星几个员工端着餐盘匆匆往上赶。韩阳走得急，脚跟磕在台阶上，没刹住车。高跟鞋的声音很清脆，一下一下，砸在地板上，像是有意无意在踩他的尾巴。

他停下脚步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。衬衫内侧湿了一片，黏糊糊的，还有股 Chlorine 的味道。真是碍事。他随手掏出纸巾，擦了擦脸。动作一顿。

谢夜雪……这咖啡，绝对是冲着他来的。上次晚餐，她明明答应得很开心，怎么又突然变卦？故意泼他咖啡？是想让他难堪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韩阳脑子有点乱。谢夜雪这张脸，明明是挺冷淡的，可眼神里那点幽幽的光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？他承认自己烦了，烦她三天两头变脸，烦她总是神神叨叨的。可烦归烦，真让她这么公开地羞辱他……有点拉不住脸。

他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【韩总，下午有个投资人见面，地点在城东的XX酒店，您几点过去？】

投资会。韩阳没动，靠着墙，看着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像素点。那排字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谢夜雪的。那杯该死的咖啡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手机又响，是谢夜雪。他直接调成静音，塞进口袋。操！

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。直到保安过来提醒晚上要锁门了，他才猛地惊醒。楼道里没什么人，只有他沉重的脚步声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。谢夜雪发来的消息，震动得他手心发疼。

[3点见面，别迟到。]

[还有，你那件衬衫挺好看。]

韩阳看着最后那句话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他看着微微敞开的领口，那块浸了咖啡渍的地方。衬衫是他昨天才买的，牌子不便宜。

他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，点开微信。搜了谢夜雪的名字。屏幕对面的照片，眉眼很清秀，但冷得像块冰。他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点开聊天记录，转而把那件衬衫塞进了旁边的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