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没响透，就灭了。谢夜雪站在门口，看着韩阳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。她摸了摸shade到了嘴角，好像还残留着什么，甜的，还是涩的，她分不清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她在心里骂了一句，用力把门关上。

这咖啡，是让她喝的。谢夜雪苦笑。她想起刚才，韩阳坐在她对面，明明是她在说话，他眼神却飘忽不定，像是在看窗外发呆。她记得自己说到什么项目危机，什么客户刁难，他说了句“我解决了”，然后端起那杯滚烫的咖啡，一口干了。

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。后来她偷偷往后厨瞄了一眼，那咖啡杯底，清清楚楚地印着一个口红印。

谢夜雪走到镜子前，扯了扯嘴角。昨晚应酬，她几乎没怎么化妆。除非……韩阳用杯子的时候，她自己也用了？

“妈的，故弄玄虚。”谢夜雪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疼，很疼。她瞪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里闪过一丝狠戾。好，算是你狠，谢夜雪，你也有今天。

她转身想去把那杯咖啡扔掉，却在玄关处停住了脚步。手机又响了。她瞅了一眼，还是韩阳。

谢夜雪皱着眉，没接。她把手机丢在鞋柜上，像刚才处理那个咖啡杯一样，漫不经心。

玻璃玄关的灯惨白惨白的，她看着自己那双被高跟鞋磨得有些发红的水磨鞋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昨天熬夜改方案，今天早上直接在公司睡着的。难怪韩阳看她的时候，眼神那么不顺眼。

手机嗡嗡作响，像个催命鬼。谢夜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鬼使神差地走过去，拿起手机一看——是个语音消息。

她点开，是韩阳的声音，带着点低沉的沙哑，背景音好像很嘈杂，还有隐约的音乐声。他说：“对不起，刚才没接你电话。我不该喝那么快，咖啡烫到了嗓子眼，是我太冲动了。你……早点休息，别太累了。”

谢夜雪听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语气……不像他。

她鬼使神差地又点了一遍，一遍又一遍地听。韩阳的声音，断断续续的，好像在喝酒，声音里带着点醉意，却又很认真：“夜雪，我知道我有时候挺混蛋的，上次的事情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怕你离开我……”后面的话，声音小了下去，几乎听不清，“你信我一次，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