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觉得，当铺是个挺邪门的地方。白天看着就是收古董的，生意冷清的，可一到晚上，尤其是这种阴天，整个铺子里的气氛就怪怪的。她在这儿干快两年了，也算是熟门熟路，每天堆着各种各样的老物件，听得最多的就是老主顾们吹嘘自家传下来的唐 triệu 明瓷，或者抱怨现在的年轻人不懂珍惜。

今天又是个阴天，外面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林晓晓正对着个旧铜鼎出神，这玩意儿看着挺唬人，但仔细看，饕餮纹都有些模糊了，明显是后头补的。她伸手想摸摸那铜绿，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
“哐当——”一声，手里的放大镜差点掉地上。

门口站个男的，身形挺拔， Suit 一身，但穿得并不算太正式，料子是好的，就是款式有点老气。他手里拎着个黑布袋，看样子是刚卸车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男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

林晓晓吓了一跳，手里的东西差点没拿稳，赶紧收回手，对着他扬了扬下巴：“您……您买东西？”说话都有些磕巴了。

男人没看她，目光扫过屋里，最后落在她身上，眼神有点轻蔑：“鉴定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鉴定？她这儿是当铺，不是文物鉴定所啊。但看这男的打扮，不像一般人，估计是有钱人，或者懂行的。她硬着头皮点点头：“行，您放这儿，我帮您看看。”

男人拉开黑布袋，从里面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墨玉出来。那玉颜色很深，透着幽光，边缘打磨得光滑，形状是个不规则的叶子。放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
“鉴定。”男人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晓晓拿起软布，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，对着光仔细看。这玉料子确实不一般，细腻温润，但问题是……这工艺，怎么看都像是现代人作的仿品。虽然作得惟妙惟肖，但细节处总透着一股子假。

她手指点了点那“叶脉”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这块玉，料子不错，加工也很精细，但……感觉是仿品。”

男人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，但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“具体来说，”林晓晓犯了倔脾气，来了点专业术语，“它的抛光处理，是现代机器做出来的那种均匀感，古玉的抛光，那是水痕、冰裂纹，不是这种完美无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