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收起来那天，林晓晓坐在车里，后视镜里照出她扒着车窗的影子。她盯着那面铜镜看了半天，心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
“又搞完案了？”周子默把车停在路边咖啡馆门口，解开安全带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。”林晓晓把东西放包里，推开车门。午后的阳光把路面的尘土照得发亮，她眯眼看了周子默一眼，“怎么？案子彻底没了？”

周子默刮了下鼻子，“顺藤摸瓜，最后那小子自己咬出来了，说是受人指使，想讹钱。”

林晓晓挑眉，“就为这面破铜镜？”

“不止，”周子默把车钥匙甩给她，“还有他以前倒卖的东西，线索串起来，够他喝一壶的了。”

林晓晓点点头，跟着周子默走进咖啡馆。店里人不多，靠窗的位置坐着，服务员过来问她想喝什么。

“冰美式。”林晓晓脱口而出。

周子默看着她，嘴角抽了抽，“你总喝这个。”

“习惯了。”林晓晓拿起菜单，心里还在想那面铜镜的事。周子默说得对，这案子算是破了，可她总觉得那龙纹的磨损，不像是长期摩挲留下的痕迹。倒像是……被刻意磨平了。

服务员走后，周子默搅了搅手里的拿铁，“喂，你又在想啥呢？”

“铜镜。”林晓晓没兜圈子，“背面那龙头，磨损得太不自然了，像是用钝器一块块刮下来的。”

周子默挑眉，“你的鉴定结果？”

“不确定，”林晓晓皱眉，“但这种磨损方式，我以前没见过。要么是工艺，要么……是人为。”

“人为？”周子默嗤笑一声，“这年头，谁还用铜镜刮东西？”

“可那磨损得太刻意了，”林晓晓放下杯子，“像是想掩盖什么。”

周子默凑近她，盯着她的眼睛，“你想多了。那玩意儿不值几个钱，没必要。”

林晓晓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眼睛看了几秒。周子默眼神有点闪烁，她忽然就不想再纠结了。

“喝杯东西吧，”林晓晓转开视线，“都快凉了。”

周子默没再说话，帮她把美式热了热。两人沉默地喝着，从铜镜聊到市场上的赝品，又聊到某个作家的小说。

“你挺懂古董的。”周子默突然说。

“就一点点，”林晓晓晃了晃杯子，“玩票的。”

“有些人玩票，你不一样，”周子默盯着她，“你每次看东西，都能发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