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豆点似的砸在玻璃窗上，哗啦哗啦没个停。周扬坐在奶茶店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情也是灰蒙蒙的。

前两天跟前女友闹掰，这会顶着个铁青脸，连根头发都懒得动。同事起哄让他去搞个纪念演唱会，他直接掀了桌子，摔门滚回来。妈的，他周扬还会唱破锣？老子兢兢业业上班，供她吃供她喝，到头来落个情伤，喝凉水都塞牙。

手机在桌角突突跳，周扬瞥了一眼，是哥们儿发来的暧昧小视频，笑得那叫一个猥琐。他直接点掉，翻出外卖APP。晚上得吃顿好的，抚慰一下受伤的心灵，左挑右选，最后敲定了楼底那家麻辣小龙虾。

点完单，周扬准备撤。刚站起来，屁股底下椅子就朝后一滑，他猝不及防往前趔趄，正撞在旁边打包的姑娘身上。

“哎哟！” 一声尖叫差点掀翻顶棚。

周扬稳住身形，尴尬地低头，手一摸，杯沿的地方空了。他赶紧抓起桌上的奶茶杯，杯口还沾着几滴褐色的珍珠，正对着那姑娘的胸膛就砸过去。

冰凉的奶茶顺着她的T恤浸下去，瞬间晕开一大片。那姑娘的娇喝还没发出声，周扬就吓得魂飞魄散，手忙脚乱地扶住她肩膀往旁边一甩。

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，手忙脚乱地掏纸巾。

那姑娘挣扎开，后背撞到冰凉的柜子，浑身一哆嗦。周扬这才看清，对方穿着印着“喝奶茶，快乐多”的围裙，白T恤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侧脸轮廓还带着几分倔强。这不就是楼下天天蹲点的那个林婉清吗？瘦瘦高高，眼睛挺好看，就是死气沉沉的。

“你……”周扬揉着发疼的额头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林婉清低头，看到自己胸前狼狈的奶茶渍，眼圈黑了黑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没事。”

“我叫周扬，住9号楼2单元301。”周扬赶紧报上名号，“要不，你先去洗手间处理一下？奶茶挺烫的。”

林婉清没吭声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她能跟这冒失鬼计较？前两天刚跟男朋友分手，这种关头，她只想安安静静待着。

“哎，你等等！”周扬追上去，从柜台底下摸出刚拿出来的备用奶茶，“刚给你点的香草拿铁，拿去吧，赔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