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扬盯着手里那杯黑乎乎的奶茶，一口都没动。外面雨不大，但湿漉漉的风吹进来，让他觉得脖子跟后背一阵阵地发凉。前两天跟前女友闹得那叫一个难看，分手是小事，闹到公司里去，两边都丢人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最好能一直待到退休。

奶茶店里人不多，稀稀拉拉几个客人，各自捧着手机，埋头刷着什么。林婉清就站在柜台后面，低着头包着外卖。刚才那杯奶茶就差那么一丁点，要是稳住就好了，可她那慌乱的样子，跟个刚被吓到的兔子似的。

“那个，对不起，我……”周扬想说点什么，可舌头打了结。他看着自己溅了奶茶的裤腿，心沉得跟块石头似的。

林婉清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眨了眨，似乎没认出他。她认出周扬是在他开口的瞬间。“怎么？又被人甩了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周扬耳朵里。

周扬脸一红，刚想解释，旁边一个客人的手机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周扬下意识想去帮忙，手刚碰到手机，就被林婉清一把拽住。“别动！”她喊道。

周扬愣住了，看着林婉清弯腰扶起手机，又匆匆对他点点头。“谢谢。”她把手机递给那人，转身去拿拖把。

周扬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刚才那句“又被人甩了”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是看出来他心情不好？还是故意嘲讽？

他喝着那杯没动的奶茶，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里。分手是事实，谁又能替他挽回？他周扬混到这份上，不就为了往上爬吗？可偏偏是这份执念，让他狼狈成这样。

林婉清拖完地，又去整理货架。她时不时会往这边瞥一眼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周扬没敢抬头，假装在找手机充电器，其实在数自己还有多少钱。

“找什么呢？”林婉清突然问。

周扬一愣，差点把奶茶杯掉地上。“哦……没找，随便看看。”他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她。

林婉清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周扬看她好像要下班了，赶紧放下奶茶，走到柜台前。“多少钱？”他手心直冒汗，柜台上的镜子让他看到了自己惨白的脸。

林婉清报了个价，周扬掏出钱包， subsidies 的时候手指有些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