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叼着烟，眯着眼看得正爽，那烟袋锅是他费了好大劲从一个送饭的小屁孩手里换来的，链子是麻绳拧的，晃晃悠悠的，还挺配他这副吊儿郎当样儿。正吧嗒吧嗒抽得带劲呢，冷不丁听见身后一阵乱叫。

“我的-intestines啊！”这声音够响亮，把王二麻子火苗子都给呛灭了半截。他“唰”地一下站起来，循声望去，好家伙，是镇上唯一的货郎，那挑子都翻了，货撒一地，人仰马翻地冲过来，脸上跟哭了一样。

王二麻子挑了挑眉，货郎这架势，怕不是遇上劫匪了吧？他叼着烟尾，慢悠悠地踱过去。“咋地整的？”

货郎一看有人，赶紧扑过来，抓住王二麻子胳膊就喊：“小子，多亏了你啊！要不是你，我这担子就没了！”

王二麻子愣了一下，这货郎认错人了吧？他这德行，连镇子边上都混不出名堂来。“你又没请我喝一壶，救你啥？”

货郎这才反应过来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，讪讪地说：“那个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你这儿有烟不卖？我刚才……我刚才看见有个大个子汉子往镇外走了，长的挺凶，我怕他是来抢咱们的，就喊了一声……”

王二麻子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指了指自己：“哥们儿，我这就是个混吃等死的，怕啥大个子？我连个锄头都扛不利索。”

货郎看看王二麻子，又看看地上的东西，欲哭无泪。“那……那你这烟，你打算抽到什么时候？”

王二麻子叼上烟，重新点燃，吧嗒两口：“抽到我抽不动为止。”

货郎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就是，这江湖都是这么回事，想混口饭吃，比登天还难。要不，哥，你帮我看会儿摊子？我去追追我的东西。”

王二麻子掐了烟头，想了想：“行啊，你追你的，我打尖去。”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还有几个铜板，足够吃碗牛肉面了。

货郎刚要走，又停住了脚步，看着王二麻子：“等会儿，你一个人？”

王二麻子点点头：“咋地？”

货郎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觉得……你一个人在外面挺危险的。你要是缺人手，跟我说声，我帮你看着东西。”

王二麻子嘿嘿一笑：“那敢情好，一会儿吃完面，你帮我挑担子去山那头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