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空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老王骂骂咧咧地甩了甩汗。悬浮车在龟裂的柏油路上颠簸，引擎发出抗议的嗡鸣。他刚从镇上零件铺摸回几张破图纸，准备晚上回去捣鼓他那台锈迹斑斑的修理厂。

“这破地方真是没救了。”老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，嘟囔着。视线越过破败的街角，他看到几个穿着劣质皮夹克的混混架着个年轻人，地上散落着一堆不明机械零件。年轻人脸色惨白，像是刚被人揍过，手里的运输机器人吱呀吱呀地叫着，却不敢动弹。

“嘿，你们几个瞎操什么心啊，没看到老子在执行公务吗？”为首的混混一脸横肉，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“滚蛋，再不滚打 zor 向你妈去！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没搭理他们。他认得那个年轻人，是镇上寄来的学徒，叫小李。虽然是个半吊子修理工，但人还算老实。他叹了口气，启动悬浮车悄无声息地绕了过去。

小李瘫坐在地上，怀里紧紧抱着个图纸包裹，像是护着什么宝贝。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，浸湿了衣领。地上的零件七零八落，有齿轮、轴承，还有几根看起来像是从某种精密仪器上拆下来的光纤线。

“小李，没事吧？”老王停下车，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小李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委屈，嘴唇哆嗦着：“老王……我……我只是在帮镇长修理灌溉系统的那个传送器，他们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，人没事吧？”老王不耐烦地打断他，弯腰开始捡拾地上的零件，动作麻利得像是在翻找宝贝。

混混们似乎也觉得没趣，骂骂咧咧地离开了。小李看着老王，眼神里满是感激：“老王，谢谢你。那些零件，大部分都是镇上存了三年的备件，要是没了，这阵子干旱了可怎么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。”老王头也不抬地继续收拾零件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“赶紧起来，我送你去修理厂。记住，以后别多管闲事，这种地方，惹不起。”

小李感激地点点头，跟着老王上了悬浮车。车子里，小李捧着那个图纸包裹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老王瞥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只是从储物格里摸出一瓶矿泉水，递给他一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