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子烟的烟卷碎片在冷水中慢慢洇开，咕噜咕噜冒了几口小泡就沉到底了。林默没管它，懒洋洋地靠在控制台边，看着舷窗外那片连绵的钢铁锈带，灰色大片大片的，像化不开的墨，空气里头混杂着机油和某种难闻的酸腐味。

“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。”他嘀咕了一声，声音带着点沙哑。手里的数据板刷刷一顿，调出的是附近几个小型星球的资源监控图。划拉着划拉着，眼神突然卡在一个闪烁不定的小标记上。

“嘿，这玩意儿是谁丢的？”林默嘴角咧了咧，像是找到了什么猎物。标记位置大致在荒原边缘，一个废弃的工业区深角落。他手指点了两下，导航自动规划出最优路线，小飞船悄无声息地调整姿态，像条滑溜的鱼钻进密集的钢铁丛里。

没一会儿，就停在了一座半塌的厂房前。外面锈迹斑斑的铁门歪歪扭扭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林默绕着厂房转了一圈，检查了几个通风口和破损的窗户，最后一脚踹开了主门。

一股更加浓重的烟尘和霉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厂房里面乱七八糟，金属碎片堆得到处都是，几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机器骨架歪在角落里。林默没急着进，先拿出空气过滤器在外头吸了几口，才迈步走进去。

“唔，这老头子挺会藏私房钱啊……”他一边走一边嘟囔。正中央有个十米见方的空间，像个破败的广场，地上扔着不少玩意儿，有烧红的钢锭，有断裂的齿轮，还有几根看起来像是某种能量武器零件的残骸。

林默的目光最终落在一台孤零零立着的机器上。机器大概有两米高，通体泛着暗沉的黑色，表面布满了各种复杂的纹路和烧蚀的痕迹，像一头刚从熔炉里爬出来的怪物。最引人注目的是胸口位置，一个巨大的、类似反应堆的东西，正散发着微弱的、不稳定的幽蓝色光芒。

“超光速引擎……？”林默走近几步，蹲下身仔细打量。他用手背轻轻拂过机器表面的纹路，那里残留着高温的余温。手指在胸口那个幽蓝的反应堆上点了两下，机器突然发出一阵沉闷的嗡嗡声。

“嘶——竟然还能运转？”林默眼睛瞪得溜圆，这玩意儿明显是他上次拆解的某艘高级星际战舰的精华部分，没想到这老家伙居然偷偷把它修好了，还放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