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” 沙哑的吼声在低矮的土坯房内炸开，火星子溅了林默一脸。他回手抹掉，没去看房主那张涨得通红、牙关咬得死死的脸。 “骂人算什么本事，”林默嘴里叼着半截干硬的粗粮饼，嚼得腮帮子生疼，“能填饱肚子才是本事。” 土坯房门外站着三个半大的小子，胸前都揣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，像是某种会发光的玩意儿。为首的那个最壮，虎背熊腰，脖子上挂着块墨绿色的牌子，上面刻着两个扭曲的古字——“墨”。 墨绿色的牌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阴冷的光，看得林默心里发毛。他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颈，那里原本也该挂个牌子，可惜……意外来得太突然，连一块替换的破布都没来得及留下。 三天了，自从昨天在荒原上差点被「饿狼」叼走，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这破房子里。食不果腹，穿不蔽体，唯一的好处是活下来了。 “呵，废物！”另一个挂着蓝牌子的小子啐了一口，“老大说了，没有绿牌子的家伙，连给诸神打扫厕所的资格都没有。” 蓝牌子和墨牌子的小子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戏谑。他们管这些没有牌子、连生存都成问题的平民叫「凡渣」。 “凡渣？我只是没赶上好时候。”林默把剩下的半个饼子咽下去，拍了拍有些发紧的肚子，“你们这些有牌的，就能吃香的喝辣的？我看也就比野狗强点罢了。” 这话没头没脑，却奇异地戳中了墨绿牌子的要害。他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刚想发飙，房主突然拉住他，压低声音道：“算了，看在那顿饭的份上。” 饭是林默昨晚留下的，几个孩子饿得眼冒金星，偷偷揣起来填了肚子。这算不算一种……报恩？ 墨绿牌子瞥了林默一眼，眼神更冷了。但他终究没再说什么，踢了踢林默的脚，带着两个同伴扬长而去。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。房主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，姓王，是附近矿场的劳工。昨晚林默下意识地给王老汉留了饭，结果今天就被这三个来收税的告了密。 “唉，这世道……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。”王老汉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半块野菜饼，“喏，给你吃点。” 林默摇摇头，接过饼子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