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那半截粗粮饼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，干硬的麦粒硌得他喉咙发痒，咳了两声。这破房子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，黑漆漆的，兔子都能钻进去。房主张老五是个酒鬼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偏偏还爱在醉醺醺的时候骂人，嫌他这小贼惦记他那份可怜的收成。

“啧，”林默嘀咕一声，翻身下地。泥巴地冰凉，把他冻得一个激灵。他没打算多留，揣着昨天顺手摸来的三个冷硬的麦饼，转身就往村口走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饿死也比跟着这帮半吊子混吃混喝强。

刚走出村口，就听见背后传来大喊：“站住！”

林默脚尖一点地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田埂后面。张老五这老东西醉醺醺地追出来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小偷！我操你奶奶……！”后面的话污言秽语不堪入耳，林默只觉得好笑，这老糊涂还能追上他？

田埂那边有个破败的稻草堆，林默蜷缩在里面，靠着微弱的夕阳暖意。肚子咕咕叫得更厉害了，他摸出三个麦饼，狼吞虎咽地啃起来。饼是冷的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总算能暂时压住饥饿。

就在这时，天空阴沉下来，乌云像打翻的墨汁一样铺天盖地。狂风骤起，卷起沙尘，天色瞬间变得昏暗。林默被吹得东倒西歪，差点摔个跟头。

“地震了？！”不远处有个老农惊恐地喊道。

林默也愣住了，这附近从不地震。他抬头望去，只见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刺眼的光柱，直冲云霄。光柱越来越亮，将半边天都染成了惨白色。紧接着，光柱中飞出一道人影，飘飘荡荡地落在地面上。

那是个穿着白袍的老者，头发雪白，面容模糊，看不清具体样貌。他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，无数光点如萤火虫般飞舞。老者扫视四周，眼神冰冷，仿佛在看一个个蝼蚁。

“谁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林默耳边响起，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
林默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那白袍老者就站在不远处，距离他不到十米。林默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看不清老者的脸，但那眼神……太可怕了，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个……路过的人。”林默结结巴巴地说道。

白袍老者没再说话，只是微微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