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正跟张老五拌着嘴，这声音就突兀地钻进耳朵里。他眉梢一挑，循声望去，就瞅见门口斜对面，一个黑胖的身影正半蹲着，一手捂着后腰，一手撑地，脸上那叫一个精彩的表情。

“哪个不长眼的踹老子屁股？”那汉子一边龇牙咧嘴地哼哼，一边梗着脖子往门口看。他个头不高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两条肉滚滚的手臂。胸脯鼓得像塞了个大气球，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，走两步还得停下来捶捶腰，活脱脱一个行走的“气球胖”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默嘴角微微抽搐。这谁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鬼鬼祟祟在门口晃悠，还被人踹了屁股？这组合，笑死人了。

“嘿！我说你这哥们儿，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张老五也扭过头来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斜睨着眼打量那个胖子。他声音不大，但自带一股子市井的冲劲，立马吸引了胖子的注意。

那胖子“哎哟”一声，动作更委屈了，手指哆嗦着指了指张老五：“你、你……是哪个部门的？竟然敢对老子动手！我告诉你，上头有人……”

“噗嗤。”林默实在忍不住，没忍住笑出声来。这胖子还提上头有人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德行。就他那怂样，还敢提上头有人？怕不是吹牛逼吹上头了。

“我？”张老五掐了掐烟头，没点燃的烟屁股在指间转悠，“老子管你上头谁，谁不长眼踹我老子的屁股，我就踹谁！咋地？不服？”

胖子被张老五指着鼻子，脸涨得通红，正要炸毛，却看见张老五身后，林默那平淡的眼神扫了过来。那眼神看似没什么表情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让胖子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。

“算了算了，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胖子脑子一转，估计是觉得两人不是对手，立马改了口风，讪讪地往后退了退，一边揉着后腰，一边嘟囔，“刚才是我看错了，误会，误会……”

说完，他也不管张老五和林默什么反应，一溜烟跑进了旁边一栋破旧的宿舍楼，消失不见。

张老五看着胖子跑远的方向，哼了一声：“怂货。”转头又看向林默，“我说你小子，跟着我来这儿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