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玲珑在电梯里按到顶层，手指咔咔掉了一层皮。她这身行头，一看就是刚从哪场几百亿的项目签字仪式上杀出来，西装领口歪了半分，袖口磨得发亮， shoes更是沾了点泥，像是刚从工地回来。

前台小姑娘眼睛一亮，声音拔得老高：「哎！王总监！您可算来了！陆总已经等您十分钟了！」

「知道了知道了。」王玲珑扯着嗓子应着，东西往旁边一塞， antisocial 气场散发得人退后三步。她不是没见过陆沉舟，这男人是出了名不好惹，年纪轻轻坐上了大集团一把手的位置，公司里上下几十号人没几个敢跟他叫板。

至于她为啥要来，她自己心里明镜儿似的。

半小时后，王玲珑坐在陆沉舟办公室门口。那地方冷得像西伯利亚，好几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业务员进来进去，都被陆沉舟一个眼神就吓退了，一个个缩成小虾米。王玲珑往里走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响。

陆沉舟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键盘。看到她，他没抬头，就道：「坐。」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王玲珑也不客气，自顾自开了包，把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：「陆总，您看这个。」事关公司未来一年的资源分配，直接决定了很多人头上的饭碗，字斟句酌写了好几遍，改了八百遍才敢拿。

陆沉舟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文件上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「你搞什么鬼？」

王玲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像他平时说话的调调，哪来的火药味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文件往旁边一推：「陆总，您先看看。这事儿不同寻常，您得有个心理准备。」

陆沉舟拿起笔，随意翻了翻，脸色越来越阴。这才看到王玲珑带来的另一个东西——一个牛皮纸袋，里面装的是一份账本，具体内容他批阅了三秒，立刻把文件摔在桌上。

王玲珑看着他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各种念头飞转。她知道这事一旦捅出去，她自己的饭碗肯定保不住了，甚至可能要坐牢。

陆沉舟盯着她看了半晌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邪性。他伸手，把自己的西装外套往王玲珑面前一放：「今天晚上跟我去个地方，这事就算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