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收回手，没再勉强，只是薄唇边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。“林小姐效率很高。”他收回手，插进西装裤袋，姿态恢复了初见时的从容，“那我先走了。有需要的时候，随时可以联系我。”

“不用。”林晚几乎是立刻就开口了，语气平板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，“你不用联系我。”

陈默挑了挑眉，越过她肩头，望向不远处的乐队，“那我等会儿走吧。”

林晚没再拦他。

陈默转身，走到门口时，脚步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像是没想起什么，最后只是对她轻轻点了下头，这才拉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
门合上的瞬间，林晚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她才感觉到心脏像是被刚才那股莫名的压迫感抽空了。刚才那是什么？她明明事先已经想好了拒绝他的话术，甚至演练过几次，怎么一到关键时刻，就变得那么笨拙，那么语无伦次？

她甩了甩头，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

刚才陈默看她的眼神……她没看错吧？

那眼神里应该不是失望，也不是别的什么，就是简单纯粹的一点点……探究？

她不信。

一定是她太敏感了。

林晚恶作剧地勾了勾唇角，却怎么也笑不出来。

她转身离开包间，刚才那个包间还是她刚来的时候被占用了，现在空着。她找了张沙发坐下，又点了杯酒。

今晚这场酒喝得太奇怪了。

她明明是抱着必杀的决心来的，结果……

结果什么都没发生。

她连陈默那双手是不是在发抖都不知道。

真是没劲。

林晚喝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，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。

有人在她旁边坐下，她抬头看了一眼，是刚才包间里那个调酒师。

“林小姐，”调酒师低声说，“那位先生……其实一直很欣赏你。”

林晚挑了挑眉，“何以见得？”

调酒师犹豫了一下，才说：“我刚才给他倒了杯酒，他明明已经说不喝了，但眼神一直瞟着你。然后我告诉他，你点的酒快没了，他立刻就说，那得再给你加一杯，他的那杯就算了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酒渍，准备离开酒吧。

调酒师又说了一句：“林小姐，那位先生……人很好。”

林晚脚步一顿，没回头。

她不懂。

她只知道，今晚的酒喝得太尽兴了，也喝得太憋屈了。

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