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说完，转身就走。林薇拉住他的袖子，手心汗津津的。她看着陈默绷直的背影，心里发慌。那背影挺得笔直，像根钢筋，一点弯腰的迹象都没有。林薇的指甲深深掐进他袖子里，都能看到指印了。

“陈默，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你不能就这么走了。公司……公司要破产了。”

陈默停在门口，门框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。他想抬手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像一张老照片，快要散架了。他扯出一个无奈的笑，嘴角勉强动了动，眼角却没什么笑意：“林小姐，我已经告诉过你，我没有能力帮你。”

林薇的眼睛红红的，像是随时会掉下泪来。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嘴，像是想把话说得更动听一点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变得那么难听。“那些投资人都是看你在台上风光，才愿意投钱的。你一走，他们肯定……”她声音更低了，说不下去了，只能重复那句“肯定”。

陈默叹了口气，走到她面前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很高级，让她觉得有些遥远。不是那种商场老油条的味道，而是带着点干净的清爽，像刚脱的高级定制西装。他伸手，想要拂开她的头发，手却在半空中顿住。那动作很自然，就像一个绅士，但停下来的瞬间，又带着犹豫。

“薇薇，”他忽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，声音很轻，像羽毛刮过心口，“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帮你渡过难关的？”

林薇愣住了，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自己因为家里出事，不得不辍学打工。是陈默主动找到她，帮她凑钱，陪她复习，才让她重新考上大学的。那些日子，现在想起来，就像一场梦。梦里都是他温和的笑容，和手里那杯永远温热的咖啡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

陈默摇摇头，打断她的话：“别说了。我只是提醒你，做人不能忘本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公司的事，你自己想办法。我走之前，已经帮你联系了一个投资人，他愿意投资，但条件……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