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板，你这酱油卖多少钱一瓶？”我扯着嗓子喊，手里捏着两个铜板，眼巴巴望着那小卖部里正埋头算账的胖大娘。

胖大娘抬眼，把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，头也不抬：“一块钱，刚磨的，新鲜！”

“嘿，贵点贵点，这块儿磨得忒细了，怕没营养！”我嘿嘿一笑，把铜板往柜台上一放，属于二十年代的水泥地立马沾上了一层铜币的铜色。

周围几个穿长衫的打扮人，闻言都扭头看我，目光里透着不屑。嘿，我管你，我这是民国，不是那什么狗屁营养学。

干啥？打酱油呗！一个刚从二十一世纪“掉”进这乱世里的普通社畜，前脚还在为下个月房租发愁，下一秒眼一黑，就成了这民国的小小酱油贩子。别看我手里这点家当，用不了几天，这镇上十几个小卖部，多半是我罩的。

“老板，打半斤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混混晃到我面前，伸手就要攥我刚打好的酱油瓶。

我手一横，嘿嘿一笑，指了指旁边：“哥，排好队，一个一个来，我这不忙嘛，还能卖个酱油外快……”

那小混混被我笑得一个趔趄，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人呼啦啦围了上来。

“哟，就你这儿俩人，还收费？”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往前一凑，伸手就要抓那盐巴袋。

我手往旁边一挡，没动，但腰杆挺得笔直。“大哥，法律，懂不？这酱油是合法经营。”我指了指墙上贴着的那张《商业管理条例》，墨迹还没干透呢。

那五大三粗的家伙愣了一下，他认识字，毕竟认识那帮军阀司令还得找我打印布告呢。他眯着眼打量我，嘿嘿一笑：“草，小崽子，你还挺会玩？行，今天算你小子机灵！下次再敢跟老子横，看我不打断你的腿！”

我扬了扬下巴，心里嘀咕：嘿，你打断我腿，我看你怎么写布告？再说了，这年头，没腿的酱油贩子，还能怎么卖酱油？

人群散了，胖大娘擦着手走过来，拍了下我的肩膀：“小崽子，行啊，有股子冲劲！不过，光冲不行啊，这乱世，得学会抱大腿！”

我挠了挠头，这胖大娘……咋这么像我这前脚那公司里的小销售总监呢？

“胖大娘，谁的大腿啊？我这不是手艺好嘛，能打能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