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天晚上还为了下个月的房租跟房东闹得不欢而散，第二天一睁眼，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。身上穿着粗布褂子，脑袋里还嗡嗡响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嗓子干得冒烟。环顾四周，是个又小又暗的房间，墙上糊着泛黄的纸张，窗户上贴着大白纸，上面画着模糊的山水画。

“水在哪里？”我喊道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：“哎，醒了？喏，在水缸里。”

我跌跌撞撞地冲到门边，推开门，看到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站在院子里。她梳着齐耳短发，脸上画着细眉大眼，看起来二十出头，打扮得挺时髦。

“水……”我接过水缸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才感觉喉咙舒服了点。

“你谁啊？这是哪儿？”我放下水缸，环顾四周。

女人皱了皱眉：“你问我？我不是跟你说了，这是我家开的豆浆铺子。你昨晚睡哪儿了？乱糟糟的。”

豆浆铺子？我愣住了。我昨晚明明在出租屋……难道是做梦？

女人没理会我的疑惑，转身进屋：“老头子，快来，这小子醒了，问东问西的。”

屋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醒了就让他滚蛋，咱这铺子不养闲人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声音……这不就是我昨天借宿的破庙老乞丐吗？但他现在怎么穿得跟个人样了？
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，门口又走进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，手里拎着一条长板凳。他恶狠狠地瞪着我：“小子，还不滚？我们家铺子不欢迎你这种懒骨头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还穿着昨晚上借来的破旧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乞丐。

“滚哪儿去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问道，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

络腮胡排气 propagate：“这里是北平城，你问我这儿是哪儿？你昨晚吃了我们家老头子的馒头，还睡了一晚，现在醒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？门儿都没有！”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昨晚在破庙门口确实看到了一个饿晕的老乞丐，好心给他吃了馒头，然后就被他给“捡”回来了？

“啊……”我欲哭无泪，“我只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络腮胡嗤笑一声，“你小子看着面生得很，在这里转悠了大半天，还问我老头子要水喝，我看你就是个故意找事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