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看着就不好惹，腰间的盒子炮亮晃晃的，在昏黄的路灯光线下几乎要把人的眼睛刺瞎，一看就是杀人不眨眼的货色。他赶紧抱了抱拳，脸上挤出点笑，尽量让自己显得顺眼些：“大哥，您这是……去哪儿啊？”他心里寻思着，看这架势，八成是冲着前面那家酒馆去的，那地方今晚据说有热闹看。

那兵痞打量他两眼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，从上到下扫了一圈，尤其是眼神，让人心里发毛。他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直接从腰里摸出个破旧的纸包，递给林默，自己掏出根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烟雾缭绕中，林默接过纸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个铜板，旁边还有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，就一个字：“钱”。

林默愣了两秒，才反应过来。这人拿他当活钱啊！可这哪跟哪，他一个打酱油的，身上也就揣着几块零钱，哪够这老粗花的？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兵痞不会是头脑不清醒吧？

他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真心实意地作揖：“大哥，小弟身无分文啊，实在……”

那兵痞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抬手就要去抄林默的衣兜，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。林默心里一悸，连忙后退一步，摆手道：“大哥，别别别，小弟不是这个意思，就是……就是兜里没钱，您看这样行不行，我给您带点水去？”

那兵痞眯着眼看他，似乎觉得他挺滑溜，但还是没动手，只是把纸条往他手里塞了塞，手劲还挺大：“拿去，管够。”

说完，也不多话，直接转身就走了，几个大步就消失在街角。林默看着手里的纸条和几枚铜板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年头，是越来越离谱了，拿个“钱”字条子就要他带水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

他叹了口气，把纸条塞回口袋里，琢磨着这事儿。他想起以前在老家，村里有个老光棍，就爱整这些幺蛾子，没事就给人出难题，看人笑话。这兵痞，难不成也是那个德行？可看他那身横肉和手里的盒子炮，又不像开玩笑的。

林默摇了摇头，只想赶紧打完酱油回家，别再遇上这种怪事。他擦了擦脸，深吸一口气，迈开腿就往东边走去。他得赶紧买完酱油，回家喂饱肚子再说。这世道，没点钱，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