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沐曦的心脏还在怦怦跳，煤油灯的光摇摇晃晃，把她的影子拉得瘦长。柴门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推开，两个黑衣仆役走进来，头也不抬地在她面前站定。为首那人声音没半分温度，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：“别磨蹭了，夫人等着。”

冷沐曦手指抠着门框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能感觉到那两人眼角的余光，扫过来的时候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早知道今天逃不掉，她当初就该多挖深点坑。可柴门后面哪有空隙能藏人？不过是个破败的角落，四面漏风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“走就走，谁怕谁。”冷沐曦故作镇定地站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昨夜哭过的印子，活像个提线木偶。两个仆役面无表情，其中一个抄起门后的扫帚，敲了敲她的肩膀：“快点。”

冷沐曦瘪瘪嘴，脚步虚浮地跟着走。一路上屋檐滴着水，砸在地上“啪啪”响，像跺脚的声音。她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，还有其他仆役身上的汗臭。这府里的人，没一个让她省心的。

到了正院，夫人房外的回廊上已经挤满了人。冷沐曦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上首的女人，穿着血色宫装，发髻上插着支赤金凤簪，眼神阴鸷。旁边坐着几个姿色俱全的小姐，一个个挺起小胸脯，嘴角挂着不屑的笑。

“哟，这不是三小姐吗？怎么跟.Guidem（幽灵）似的？”说话的是四小姐冷沐瑶，柳眉倒竖，指甲掐得手心发红。她往旁边一让，故意让冷沐曦撞上她的肩膀。

冷沐曦脚步一歪，差点摔倒。她稳住身子，冷眼扫回去：“二姐说话客气点。”四小姐就是爱使唤人，仗着夫人疼她，整天作威作福。冷沐曦心里犯嘀咕，她怎么知道自己在柴门后头？难道是被那两个仆役告密了？

“哟，瞧这话说的。”冷沐瑶挑眉，“我哪敢惹三姐？你家妹妹死了，难道你还能当活死人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像锥子一样扎进人耳朵里。冷沐曦的妹妹冷沐芸就是被夫人害死的，她早就想找机会报仇。

冷沐曦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慢慢浮现出笑：“二姐这么辛苦，难道是为了我妹妹？”四小姐一愣，没想到冷沐曦会突然转个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