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峻年站在客厅里，手指死死按着冰凉的墙面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没立刻回家，而是在小区里转了半圈，最后停在一家奶茶店门口。店门口坐着一个女生，正捧着手机笑得花枝乱颤。

他走近几步，隔着玻璃窗看着她。她扎着马尾辫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侧脸在路灯下柔和得像幅画。他认出她是住在同一栋楼的林晓晓。

“顾总？”晓晓正好抬起头，看到他，眼睛一亮，“怎么在这？看你好像不太开心。”

顾峻年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只是买了杯冰美式，在靠墙的位置坐下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对面女孩灵活地搅拌着杯里的珍珠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昨晚那条新闻……”晓晓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是不是挺生气的？”

顾峻年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。新闻里那家公司的老总，正是他竞争对手的亲戚，而林晓晓的父亲就是他在那家公司做财务的。她当然知道他讨厌那个人。

“随口说说。”他喝了一口咖啡，苦涩的液体呛得他喉咙发紧，“没什么。”

晓晓看着他，没再追问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把手机递给他：“你看，这条好好笑。”

顾峻年接过手机，屏幕上是两条搞笑的弹幕。他扫了几眼，没什么兴趣，但还是应付地点点头。

“难得放松一下嘛。”晓晓笑着放下手机，“你最近是不是压力特别大？我看你这几天都没怎么笑。”

顾峻年没说话。他想起早上晨露冲他笑的样子，心里莫名一空。他讨厌自己，明明明明就是因为他，晨露才会生气的。

正想着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他拿出来看，是晨露发过来的消息。几行娟秀的字迹，问他为什么生气。

他盯着屏幕看了足有十分钟。窗外的路灯一点点暗下去，奶茶店的背景音乐轻柔得像催眠曲。他想回复，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。

最后，他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上，摊在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晓晓看着他，没打扰他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站起身，把剩下的咖啡推到一边。他看了看晓晓，又看了看窗外越来越黑的天空，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
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
晓晓站起身，帮他拎包：“忙什么，这么晚还不休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