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。”老板娘声音挺温和，就是眼神有点怪，盯着阿哲手里的那朵红玫瑰，像盯谁都行，就是别盯它。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花……该不会是刚才那个小姑娘退回来的吧？她干嘛退回来？嫌太红了？还是觉得不够特别？阿哲挠挠头，雨天天灰蒙蒙的，她没看清也正常。花是老板娘推荐的，说是新到的品种，花心特别大，颜色也正。阿哲想着，女孩子嘛，喜欢鲜亮的，就给她挑了最大最艳那朵。

“怎么了？”阿哲问，心里有点打鼓。

老板娘没说话，只是把一沓钱往柜台里推了推，又指了指阿哲手里的花，“这个，我送你了。”

阿哲一愣，“送我？”他看着那朵红玫瑰，花茎还带着水珠，叶子绿得发亮。这花……他喜欢，但他花了钱。老板娘这是……同情他？还是觉得他可怜？阿哲有点不好意思，“这……不用吧，我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老板娘打断他，语气很干脆，“就是觉得，这花配不上你今天的心情。”

阿哲更懵了。他今天心情不好？他心情不好是因为失恋，因为花了钱买了一朵可能无人问津的玫瑰。他看着老板娘，她今天没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换了一件暗色的风衣，脸色看着也好些了，但眼神还是一样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。

“我……”阿哲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解释什么呢？解释那小姑娘根本没打算送花，只是临时变卦？还是解释他根本不在乎这朵花，只是不想欠人情？最后他只是把花抱紧了点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啊老板娘。”

老板娘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继续整理她的账本。阿哲拿着那朵花，转身走出了花店。外面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空气湿漉漉的，冷飕飕的。他没往公司走，反而朝着学校方向去了。
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学校。或许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，或许是想看看那个新来的英语老师，看看她今天来没来。又或许，只是想看看那朵花，放在教室门口，会不会有哪个学生捡走，或者直接扔了。

他鬼使神差地绕到了教学楼后面，那里有几棵老松树，树荫挺大。他把那朵红玫瑰放在了最显眼的一棵松树下，然后靠在一棵树上，开始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