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又开口了，这次声音低了点，但眼神没松。“阿哲，这花你拿回去吧。”她说得是温和，可那眼神蔫儿坏，活像只看中自己家猫的老太太，非要把猫牵走。阿哲心里咯噔又一下，拿回去？这花怎么拿回去？刚才小姑娘那么坚持，走的时候还小声念叨什么‘明天记得看’，现在老板娘一句话就要收回？这算什么事儿啊。

“啊？”阿哲下意识想问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他看着手里那朵红得刺眼的玫瑰，花茎上的水珠还没干透，沾在他手心里，有点凉。老板娘的怪眼神让他心里发毛，这花明明小姑娘挺喜欢的，怎么突然又不要了？难道是她变卦了？还是觉得这花不合适？嫌太艳了？可那小姑娘不是挺喜欢这股子扎眼的劲儿吗？阿哲越想越乱，脑壳疼。

“拿走吧，别耽误事。”老板娘见他不说话，又催了一句，这次声音里的不耐烦藏不住了，大概是看他把花拿太久，碍事了。阿哲没办法，只好应了一声“好”，把手里的红玫瑰往旁边小推车里一塞。推车里还堆着几盆绿萝，那红玫瑰一放进去，显得格外扎眼。

“下次来记得早点，晚上九点后店里没人。”老板娘叮嘱完，又看了他一眼，这才转身去后厨忙活了。阿哲松了口气，但心里那点疙瘩没解开。他走到门口，望着街对面那栋亮着灯的教学楼，教学楼门口挂着的校牌上写着“市华英语学校”。就是那里，新来的英语老师，就是她！这花……难道是她退回来的？

他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推开门，又探出头看了看。外面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走廊尽头的灯光昏黄。阿哲深吸一口气，正准备转身，突然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，好像是往这边走。

他赶紧缩回头，心脏怦怦直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那脚步声停在了店门口，阿哲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。老板娘从后厨出来，把刚泡好的一壶茶端出来，好像真有人要喝。

“谁啊？”老板娘探出头看了看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路灯的光，什么人影都没有。

“没人啊。”阿哲赶紧说。

“嗯，可能是风声吧。”老板娘应了一声，又把门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