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又开口了，这次声音低了点，但眼神没松。“阿哲，这花你拿回去吧。”她说得是温和，可那眼神蔫儿坏，活像只看中自己家猫的老太太，非要把猫牵走。阿哲心里咯噔又一下，拿回去？这花怎么拿回去？

这束红玫瑰，还是那天下午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小丫头订的。小姑娘跑到店里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指着橱窗里最大最红的一朵说：“老板，就要它，最亮那朵。” 阿哲当时还笑话她，这么大的花，谁送的？小姑娘脸一红，小声说：“我男朋友送他暗恋的女生，非说这朵能让女生回头。” 阿哲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谁啊这是？后来才知道，是她，学校新来的英语老师。

阿哲记得她说话时那个小动作，手指紧张地揪着衣角，声音带着点不确定。当时他差点笑出声，这种天方夜谭，怎么就发生在自己眼前。可看着她眼睛里那股子认真劲儿，他又把话咽回去了。谁让她是老师呢，这种玩笑话，还是别开的好。

可现在这花，该怎么拿回去？阿哲看着那朵红得像火一样的玫瑰，心里直打鼓。老板娘的话，像根针，扎得他心里不舒服。他想起小姑娘那天说话时的小模样，心里一阵恍惚。这花，本来是他用来开导自己的。失恋那会儿，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买这花本来是想给自己减压。可现在，老板娘这个样子，他哪还敢要这花？

“老板娘，这花……”阿哲犹豫着开口。

老板娘瞧见他犹豫的样子，嘴角扯出一个狡黠的笑：“怎么？舍不得啊？这花你拿回去吧，就当老板我送你的安慰。”她说话的语气软软的，可眼神里的意思，阿哲懂。这花，她根本就不是让他拿走的，她就是想看着他尴尬。

阿哲心里苦笑了一下，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来：“老板娘，这花，我不要了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往外走，心里暗自庆幸，幸好自己没拿这花，不然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还回去。

走在回家的路上，阿哲心里还在想刚才的事情。他想起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小丫头，想起她说话时认真的样子，心里一阵悸动。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，失恋了还这么颓废，连个花都拿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