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奶茶店里格外刺耳。林晚星推门进来，冷风像只贪婪的猫，立刻钻进来绕着她打转。柜台后面堆着没收拾的杯子，散落着几张零钱，老板娘那张绣着可爱兔子图案的招牌，此刻孤零零地挂在墙上，显得有点假惺惺。

林晚星哆嗦着摸出手机开灯。柜台底下堆着脏杯子，角落里几个打包好的奶茶盒散落着，一看就是没人送走。她皱着眉把杯子一股脑扫进水槽，哗啦啦冲干净。墙上的日历翻到第十页，旁边贴着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纸条，出门前随手塞进抽屉的钥匙还在锁孔里没拔。估计是老板娘跑之前急着出门，忙中出错的。

手刚洗干净，门又咣当一声被推开。冷风夹着一股香水味灌进来，林晚星下意识收紧脖子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米白色针织衫的短发女孩，绑着歪歪扭扭的丸子头，手里拎着个刚买的蛋糕盒，正探头往店里张望。

"新来的？"女孩的声音像裹着糖霜的杏仁，甜得发腻。"老板娘呢？不是说请假了吗？"

林晚星没好气地"嗯"了一声，擦着手走过去开门："机器人，奶茶要加料吗？"

"去你的机器人！"女孩皱着眉瞪她，伸手就要摸超市打折的促销牌，被林晚星伸手拦住。"柜台后面不是有袋子吗？"

林晚星伸手一指，女孩泄气地"啧"了一声，踢开脚边一个空纸箱走过来。她把蛋糕往柜台上一放，抽屉里掏出一张十块钱硬币："一杯珍珠奶茶，加珍珠加椰果。"

林晚星没接钱，直接按了标准珍珠奶茶的配方。女孩却突然瞪大眼睛："你不会连配料都用假的吧？上次那个咸柠檬水放的是柠檬味饮料，你看这泡沫！"

林晚星低头瞥了一眼，奶茶杯壁上挂着的确实不是奶油，但看着挺厚实的。她才懒得跟这种挑剔的顾客争辩，麻利地打好奶茶，往袋子里的配料里顺手抓了一把椰果丢进去，酸酸甜甜的糖分瞬间溢出来。

"一杯十五，麻烦扫码。"林晚星把奶茶递过去，伸手去收钱。

女孩突然把蛋糕盒往柜台上一顿："等等，你看看你手脚这么乱，会弄脏我蛋糕吧？"

林晚星手顿在半空中，低头就看见蛋糕盒边缘沾了一小块奶茶渍，是刚才放奶茶时不小心蹭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