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鹤脸皮都快被老板的催命夺走了。这方案改了又改，感觉就像在给鬼画符，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，纯粹是体力活。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，眼皮跳得厉害，脑袋里嗡嗡响，估计是缺觉的缘故。

办公室电话突然“叮铃铃”地乱叫，像被人扔进了洗衣机里疯狂甩动。李云鹤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鼠标指针差点从网页上滚下去。他赶紧捂住鼠标，再看一眼时间，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。

“谁啊？”他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声，眼睛却没离开屏幕，“大半夜的，要死要活的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没说话，过了一会儿，才传来一个沉默的声音，听不出男女。“喂？”

李云鹤皱着眉，拿起电话，对着听筒吼了句：“吵死了！有事就直说！”

那边沉默了一下，随即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，带着点疲惫，还有点……委屈？：“……李云鹤？”

李云鹤愣住了。这名字听着这么耳熟，怎么像是从哪个电视剧里跑出来的？他皱着眉，努力回想：“你是谁啊？我认识你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朱嫣。”女生声音更委屈了，“那个……就是上周，在张伟家相亲的那个……”

李云鹤瞬间想了起来，上周的相亲？那个长得跟洗头水瓶子似的，说话比蚊子还小的倒霉催。他当时连人家叫什么都快忘了，只记得全程都在跟空气斗智斗勇，最后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当时心里还嘀咕呢，怎么又打来电话了？完蛋，八成是相亲对象发现了自己挂了电话，或者……打错了？

“朱嫣？哦……那个‘洗头水瓶子’啊。”李云鹤顿了顿，想起当时的尴尬场面，嘴角抽了抽，“你……有事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朱嫣的声音有点哽咽，“我……分手了。”

李云鹤：“……”

他差点把电话扔出去。分手？跟谁？跟那个说话特闷的姑娘？他 wat？这都啥情况啊？他当时光琢磨怎么快溜了，压根没注意人家细节。

“你……跟谁分手了？”他没好气地问，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感觉，好像……有点替她可惜？虽然对方长得确实不怎么入他眼，但这也太突然了。

“就是……上周见的那个人。”朱嫣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浓浓的委屈，“他说……我们不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