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得李云鹤眼睛生疼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边是老板拿着放大镜挑刺，那边是客户哼着小曲儿提意见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正憋着一肚子火，微信提示音响了，是朱嫣的消息。

“还没睡？”她消息来得快，一看就挺精神。 “睡你麻痹，忙着呢。”李云鹤没好气地回。 “又跟老板吵架了？”朱嫣的消息跟不上他的火气。 “闭嘴。” “好吧好吧，您继续忙您那狗粮大业。”朱嫣的消息带着点调侃，但语气还是挺实诚。

李云鹤盯着手机看了半天，心里那股无名火忽然就散了点。这女人虽然话糙理不糙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给力的。他回了个“滚”，但心里琢磨起来，好像还真有点道理。跟朱嫣认识这么久，吵吵闹闹是常态，可偏偏她这人，虽然脾气爆，但骨子里不坏，关键时刻还真能帮上忙。以前他老觉得这婆娘烦，现在倒好像……还行。

正琢磨着呢，客户那边又发来一长串修改意见，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。李云鹤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泄气地靠在椅背上。这都几点了，客户还挑三拣四，真是会享受。要是现在能有人送点宵夜过来，那该多好。

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又亮了。 “吃宵夜不？我请你。”朱嫣的消息。 李云鹤眼睛一亮，赶紧回：“哪凉快哪待着去，地址发来！”

不到五分钟，朱嫣就把地址发过来了，还在后面加了个问号：“行不？”

“行！千行万行行！”李云鹤打完就后悔了，怎么跟小学生似的，但感觉心里那股劲儿又回来了。

下楼的时候，外面还挺热闹。显然夜市的人气不输白天，各种摊位亮着小灯，人声鼎沸。朱嫣选了个卖烧烤的摊子，摊主是个 ETF 的胖大哥，手脚麻利，吆喝声洪亮。

“老板，两组烧烤，多来点肉！”李云鹤一屁股坐下，把气撒在烧烤上。 “好嘞！”胖老板应得响亮，麻利地串上肉，撒上孜然辣椒面，“你们是住这附近？” “附近？附近能找到我这么倒霉的？”

朱嫣笑骂了一句，接过李云鹤点的饮料，举杯：“敬我们这该死的倒霉，也敬我们这勉强能过的日子。”

李云鹤拿起一串烤肉，刚要啃，朱嫣突然凑过来，盯着他的手：“给我留一串，我尝尝你这老板伺候出来的肉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