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。后视镜里那辆红色的特斯拉像条受伤的鱼，扑腾扑腾往前挪，离得不远就差点被另一辆车挤挡住。姜凡方向盘一打，越过它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开那么快干啥，早晚出事儿。”

车流不顺，送外卖本来就容易迟到。更气人的是，导航瞎出主意，把他绕进了一条死胡同。刚拐出去，前面又堵了，三三两两的车排成长龙，空气里弥漫着雨水的土腥味和汽车的尾味。

“操！”姜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车子停在路边，掏出手机打给调度台。“那个中梁小区的活儿，我暂时送不了了，那边堵死。”

调度那头传来拖拉机的声音，估计也是被堵得跳脚：“行吧行吧，那你赶紧找地方挪挪，别耽误下一单。现在天这么热，单子还等半天？”

姜凡啧了声，没再回话，手指划拉手机屏幕，刷着短视频解闷。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晃眼。雨点顺着车窗玻璃砸下来，形成一道道水痕，把外面的人和车都模糊成一片。

就在他无聊地盯着一个搞笑视频时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出个弹窗，白底黑字，写着个“选择系统”五个大字。后面还附着一行小字：“检测到您当前处于人生岔路口，是否使用系统为您选择下一步行动？”下面是两个选项，一个写着“继续送单”，一个写着“去附近便利店买瓶冰可乐”。

姜凡愣了一下。这玩儿是啥？幻觉？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视线重新落在手机屏幕上，那弹窗还在，连带着刚才那个搞笑视频都自动静音了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姜凡皱起眉头，“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？”

他手指正要划掉这个弹窗，系统提示音却响了起来，有点像电子鸡叫：“叮！选择一次，受益终生！请确认您的选择！”

这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清晰。姜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像是活的！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，街上人来人往，根本没人注意到他这辆车里的异样。

“幻觉吧……”他嘀咕着，手指在两个选项上犹豫。

一边是继续送单，虽然烦人，但还能多挣点钱。另一边是去便利店买可乐，天气这么热，确实该喝瓶冰水降降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