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镇外头，夕阳把天边染得跟泼了血似的。梁发蹲在镇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梁发，又偷懒不想走了？”声音从树后传来，一个穿着青布短衫的汉子晃了出来，手里提溜着个破麻袋，赌气似的往梁发面前一扔，“这次说道服你了，不去 mountain 上的刘掌柜那儿练手艺，就在镇上开店？”

汉子是梁发的发小，叫赵铁柱，身板粗壮，脾气也跟他的名字一样，实打实的铁。他看看梁发，又看看地上那袋皱巴巴的药材，气鼓鼓地说：“刘掌柜说了，再不去，这徒弟师也不认了！你小子，就是成心跟他作对是吧？”

梁发把烟枪往地上一顿，灰星子溅起来老高。“铁柱哥，这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。”他凑近赵铁柱，压低声音，“刘掌柜那人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嘴上不饶人，手底下却挺讲义气。我要是去了，真成了他的徒弟，以后想出来混，还怎么见人？”

赵铁柱耳朵动了动，觉得这话好像有点道理，可又不甘心。“那你到底想干啥？开药铺？你连药材都认不全，哪懂行？”他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梁发，“咱俩投缘多少年了，你倒好，摇身一变，想当那帮文绉绉的古人？”

“我哪敢当古人啊！”梁发嘿嘿一笑，伸手去抓赵铁柱的手臂，“铁柱哥，你听我说，刘掌柜那地方是真不好混，高手如云，我去了怕不是得喝西北风。可这镇上，商机多着呢！你看那南边，李员外家新开了条街，北边张老爹的药铺又添了新药，这可都是机会！”

赵铁柱听着梁发这番歪理，半天没说话。他斜眼瞅着梁发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小子，真有几分脑子的时候，还真是挺会算计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我听你最后一次。你要是再敢跑，我就把你藏的‘好东西’全抖出来！”

“那必须不行！”梁发拍着胸脯，“铁柱哥你放心，我梁发放心眼儿，不会做那没担当的事儿。我开药铺，打下手肯定得请你！到时候赚了钱，你拿大头，我拿小头！”

赵铁柱听着这番话，心不软了，但嘴上还硬：“谁稀罕你的大头啊！”

两个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地杠上了，最后还是梁发嘴甜，说了句“铁柱哥，晚上请你喝酒”，赵铁柱才勉强点头，把那袋药材扛进镇里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