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发，又偷懒不想走了？”声音不大，却像 Sharp 棒子似的砸在梁发耳朵上。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挎着把厚背朴刀，蹲在梁发旁边，正用眼角余光瞅着他。

梁发眼皮都不抬，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。“老张，这不是看见夕阳美嘛，打算在这里发呆等个人。”他手肘支在地上，脸对着夕阳，顺着 희미해지는 余晖眯着眼，“再说了， bổn lối 这道岭我熟得不能再熟了，怕啥？”

老张嗤笑一声，把刀往地上一杵。“你小子，嘴皮子溜得能说会道，就是干不出啥正经事。上次让你送信去三岔口，结果呢？信送到一半，说遇见老白家那小子练功走火入魔了，得去给探探路。结果呢？探路探到半夜，回来跟咱们说，他怕碰上狼群，没敢往前走。”

“嘿，这叫随机应变！”梁发把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得他脚底板一哆嗦，咧嘴骂了声，“老张，你那是‘遇见’，我那是‘机智躲开’！再说了，三岔口那片林子黑灯瞎火的，谁知道真有狼没狼？说不定是野猪呢！我绕道走，安全第一！”

老张被他说得一噎，指着梁发的脸：“你……你还有理了？你爹再生个儿子，都得给你赔不是！咱们是去送粮草的，耽误了时辰，上面怪罪下来，咱们担待得起吗？”

“这我可不担待。”梁发突然把烟锅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灭了，“不过，老张，你觉不觉得，咱们这次的任务有点水？往日里送粮草，不是山道就是泥路，颠簸死了。这次呢？平坦大道，官道！连个土鳖都没见着，就听见路边松树‘噼啪’响，吓得我差点一屁股瘫在地上。”

老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也皱起眉头：“不是松林吧？这风声……不对啊！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站起身。梁发抄起腰间的柴刀，老张扯紧朴刀锨背，警惕地盯着前方。

风声越来越急，像鬼哭狼嚎似的刮过树梢，卷起地上的枯叶、尘土，铺天盖地往他们涌来。紧接着，“轰隆隆”几声闷响，他们身后的老槐树突然扭曲、断裂，像刺猬一样冒出数支粗壮的獠牙，正是獠牙山的高手！

“妈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