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吼完那句“梁发，把那本破书交出来”，火气没消，反而又踱了两步，盯着墙角梁发藏身的方向。这厮藏得跟泥鳅似的，非但没被吓到，嘴角反而噙着一丝玩味的笑。

“我呸，”老张啐了一口，指了指梁发的藏身处，“算你小子滑头！要不是看在你是师弟的份上，这会儿就该你小子趴下！”他猛地一跺脚，地面都跟着晃了晃，“那本破笔记里头，要是真有你说的三脚猫功夫，现在就拿出来练练！要是再敢瞒着，哼……”

老张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语气里的威胁，梁发听得明明白白。他心里头嘿嘿直笑，这老张真是暴脾气，一跟头栽在那上头了。不过该演的戏还得演，梁发慢悠悠地探出头，脸上堆起个谄媚的笑容。

“张师兄，师兄，您少火气啊。那啥……”梁发指了指那本旧册子，一脸的委屈，“我这不是寻思着清静清静，随便翻翻前辈的笔记嘛，能学到啥就太好了。师兄您要是觉得我藏私了，我这就给您看看！”

老张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着梁发，这小子脸上那点小动作，他还能看不出来？明明就是故作镇定，心里头怕得要死。不过，老张这人吧，吃软不吃硬，尤其是梁发这小子，平时就是个绵里藏针的主儿。他哼了一声，摆摆手：“算了，看你今天这架势，八成真没藏啥。赶紧的，把那本破书拿来！”

梁发一听，如蒙大赦，连忙从墙根旮旯里掏出那本旧册子，双手奉上：“师兄您看，这都是前辈留下的杂记，没什么大不了的东西……”说着，他还翻开几页给老张看，那纸页都泛黄发脆，上面记着些荒山野岭的地名，还有一些打熬力气的基础招式，连个像样的功夫名堂都找不着。

老张接过册子，随意翻了两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些内容在他看来，简直就是浪费时间，纯粹是些没用的玩意儿。他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册子往梁发面前一推：“行了行了，你自己看看吧！够你练一辈子的了。”

梁发连忙拿起册子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：“谢了谢了，师兄。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，临走前还回头丢下一句：“梁发，我看着你这心思就不集中，练武得专心，你这……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