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平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甩出去。周围觥筹交错，吵吵嚷嚷的喜宴气氛，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眼里只有对面坐着的苏雨柔，脸上还挂着那不合时宜的笑。

她今天穿了条淡蓝色的连衣裙，衬得人特别干净。就是这干净，看着有点假。

“在想啥呢？”苏雨柔忽然凑近了点，手里举着一杯橙汁，鼻尖差点碰到他的。

孙平吓了一跳，猛地抬起头。这不是他预想里的新婚夜对话，他连新婚夜该干啥都不知道，更别提和老婆说话了。

“没……没想啥。”孙平应付道，心里乱成一团。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喜是悲。跟老板的女儿结婚，这在别人看来是好事，可他一个普通程序员，Suddenly成了准老公，感觉像做梦。

苏雨柔看着他这副呆样，噗嗤笑了声。“你今天真怪，一晚上都不说话，像个木头桩子。”她夹了块菜放到他碗里，“吃点东西吧，别饿着。”

“……”孙平看着碗里那块菜，迟迟没动筷子。他感觉自己就像那块菜，被夹过来的瞬间，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。

“喂，你到底行不行啊？”苏雨柔放下杯子，语气严肃了点，“第一天结婚，就给我演这么出戏？”

孙平这才想起自己是过来人的新娘，得装点可怜，或者装点深情？可他完全不会。他只会干巴巴地回：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苏雨柔摆摆手，“我知道你心里不乐意。行吧，这是你选择的路，我……我配合你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虽然有点意外。”

孙平心里咯噔一下。配合？她是在可怜他吗？他脸颊有点发烫。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赶紧开口，声音有点磕巴，“就是……突然，有点懵。”

苏雨柔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。她转回头，继续和亲戚聊天，但那别扭的眼神没离开孙平。

孙平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好久。这姑娘，还挺有性格。他想起之前在项目上合作时，她总是板的很，要求又多，他还是个程序猿，天天被她催进度，还老被她说得哑口无言。当时觉得她难搞，甚至有点讨厌。

可现在……

他想起她的笑，想起她刚才凑过来问他的话，想起她说“配合你”时那复杂的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