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平脑子里嗡嗡的，全是刚才那句话。苏雨柔的声音，清清楚楚的，像根针，扎在他心上。他端起酒杯，猛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直烧到胃里。

“在想啥呢？”她问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，可孙平看着，却觉得那月牙里藏着刀。

他放下酒杯，手心上全是汗。喜宴上的人越来越多，吵吵嚷嚷的，踩着高跟的女人踩在他脚边，他都没注意。他只看着苏雨柔，看着她脸上那得体的笑，心里却是一块一块往下疼。

“没事，”他扯了个笑脸，声音有点干，“就是想……想明天怎么收摊。”

苏雨柔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是那种有点无奈的笑。“你那摊？不是早收了吗？还收什么？”

“嗯……”孙平点点头，眼神飘忽，“就是……心里有点乱。”

乱？他心里能不乱吗？她都跟他提离婚了！说好的感情呢？说好的共同奋斗呢？怎么就突然要离婚了？他脑子里面一团糟，前两天还在跟她说项目的事，今天她就能说离婚？这变化也太快了吧？

“怎么突然……”孙平话说到一半，又咽了回去。他怕自己一激动，就把那些不该说的话都说了出来。

苏雨柔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复杂。“没什么突然的。就是想清楚了。”

“想清楚了？”孙平重复了一遍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怎么个清楚法？”

“就是，我们不合适。”苏雨柔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
“不合适？”孙平皱起眉头，“我们哪里不合适？”

“你太闷了，”苏雨柔直视着他，眼神没有一丝犹豫，“跟你在一起，我喘不过气。你可能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找合适的词，“你可能根本不懂什么是爱。”

孙平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一直以为，自己至少在努力爱她。他给她买她喜欢的东西，他记得她的生日，他去她公司看她……这些，难道都不是爱？

“雨柔，”孙平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给我一点时间，好不好？我们再想想。”

苏雨柔摇摇头。“没有时间了，孙平。我们已经谈了三年了，三年，够长了。”

孙平看着她，心里一阵难过。他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，她笑得多开心，多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