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老陈就扛着网往海里走。海风带着咸腥味儿，刮得人脸生疼，但他没在意，只顾低头看脚下。沙滩上稀稀拉拉几个脚印，早被潮水冲得干干净净。他今天想试试新买的网，不知道收多少。

"老陈！"背后突然传来喊声。

老陈回头，看见个穿着白T恤、牛仔裤的女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拎着个双肩包。女人二十来岁，皮肤白得发光，在这晒得黝黑的沙滩上像是个误入的画女。

"你谁啊？"老陈皱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女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："我叫肖月，是镇中学新来的老师。"

老陈更疑惑了："老师？来这荒疙瘩教啥？"

肖月往这边走来，海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："教语文。刚来两天，还不认识路。"

老陈"哦"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他指了指远处："要不去那边的渔村歇歇？离海近，能吃点刚炸的鱼。"说着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
肖月点点头跟着走。老陈走在前面，影子被拉得很长，风吹得他裤腿哗哗响。走到渔村，果然见几个老人坐在屋檐下吃煎鱼，鱼刺还亮晶晶的。

"老陈，今儿收得咋样？"带头的老王举着根鱼刺问。

"一般。"老陈坐下，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，"肖老师，坐。"

肖月歪头看了看烟雾，没动。老陈把烟按灭，招呼伙计多炸了条鱼。鱼上来时滋滋作响，香气扑鼻。肖月盯着鱼眼出神，问老陈："海里是不是有鱼会说话？"

老陈乐了："这丫头花样多。"

鱼刚吃完，肖月突然说："老陈，明天能教教我打鱼吗？我想体验体验。"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等着回答。

老陈一愣，随即笑了："行啊，只要你学得快。"他想起肖月那双白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细皮嫩肉的女老师真来海边了？还学打鱼？

第二天天刚亮，老陈就等在沙滩上。肖月来了，背着包还拎个画板，见老陈立刻跑过来："我准备好了！"

老陈看了看她，叹口气："行，先从怎么踩浪学起。"他蹲下示范，却见肖月直接往海里跳，溅起大片水花。

"我说慢慢来！"老陈刚喊出口，就被海浪整个掀翻。等他呛着爬起来，发现肖月正在离岸不远的地方扑腾，画板丢了，裙子湿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