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”

那震动又来了，比刚才清晰了些，仿佛不是远处重锤敲击，而是有人拿着铁锹在自家门口挖坑。林默皱了皱眉，从指挥台上跳下来，绕着临时搭建的木台走了一圈，地上留下几个浅浅的脚印。

“这地皮忒松了，”他嘟囔一句，伸手去敲了敲脚下的木头，木质结构发出“咯吱”的抗议声，“下次得用更结实的材料。”

指挥台是临时弄的，用几根骨头粗细的原木撑着，上面铺了块破旧的兽皮，勉强能坐人。说起骨头，林默心里更堵得慌。这些灰皮矮兽虽然被自己当成了手下，但本质上还是怪物，刚来的时候更是连基本的“听指挥”都不会。为了提升它们的智力，林默没少往嘴里塞骨头——那些是他从一群被杀的半位面生物尸体上拆下来的，据说能补智力。

“叮咚。”

一阵轻响，林默手腕上的老式通讯器亮了。他掏出来看了一眼，是上面那位上古邪神的“快递员”——一只瘸了条腿的史莱姆，正用它那黏糊糊的身体比划着。

林默撇了撇嘴，这史莱姆最近老实了不少，估计是认识到自己的极限了。他按了通话键，低声问道：“几个字？”这是最高效的沟通方式，说多了容易吸引不必要的注意力。

史莱姆用它那颗水珠似的眼睛转了转，发出一连串“咕噜咕噜”的音节，林默认为单位翻译成文字：“两个消息。第一，上面那位说，你的灰皮矮兽很有潜力，但还需时日。第二，他们那边……出事了。”

“出事了？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追问，“哪个方面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史莱姆的语气带着点虚弱，“但很严重，十万火急。他们让你立刻……滚。”

林默盯着通讯器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

这还用问？上古邪神没说让他去送死就算客气了。他合上通讯器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对旁边几个正在啃骨头的灰皮矮兽喊道：“老伙计们，准备走人！”

矮兽们愣了一下，随即纷纷扔下骨头，用它们那双浑浊的眼睛望着林默。

“走什么走？”一个矮兽首领模样的家伙瓮声瓮气地问，“我们还没吃饱呢！”

林默没理它，直接蹲下身，捡起一块石头，在沙地上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比划着离开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