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对着镜子叹了口气，随手抓起外套往外走。今天心情好，想去给张老师送份土鸡蛋，顺便看看新来的乡村体验对象怎么样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推开乡村小学虚掩的木门，一股尘土混合着青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林晚下意识地皱了皱眉，但很快又松开了。这味道，挺特别，算不上难闻，就是……真实。

走进教室，里头光线暗淡，只有几扇小窗户。讲台上坐着个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。那姑娘看起来……挺年轻的，但眼角有细小的纹路，像是长期在阳光下暴晒留下的。

林晚的目光在姑娘脸上转了一圈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的是谁啊？系统里显示的名字叫赵晓雨，体验任务是乡村女教师。

“老师好。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从教室后排站起身，朝林晚喊了声。

林晚点点头，走向教室后面。有个小辫子女孩正趴在课桌上写作业，旁边还坐着一个瘦小的男孩。两人穿着校服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有些发白。

“这是小芳和小军吧？”林晚蹲下来，声音尽量放得温柔。

小芳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你……你是老师？”

林晚失笑，摸了摸小军的头：“叫她姐姐。”

小军怯生生地应了声，手指抠着本子边缘，小脸通红。

赵晓雨这时候合上了教案，走过来对林晚说：“你来了？这是我的学生们。”然后又转向孩子们，“这是林姐姐，今天来给我们上课的。”

林晚这才注意到讲台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《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·语文》，封皮都有些卷边了。她随手翻开，目光落在第一课《找春天》上，那清脆的稚嫩童声和插图，让她心里莫名一酸。

下课后，林晚跟着赵晓雨走出教室。两人走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，两旁是茂盛的野草和几株歪脖子果树。

“饭菜是kuài kuài的馒头，咸菜，晚上炒个土豆丝，偶尔奢侈一下，买个西红柿鸡蛋汤。”赵晓雨一边走一边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林晚能看到她说话时嘴角轻微的抽动。

林晚没接话，心里却在飞快地转。馒头？土豆丝？这日子……也太朴素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