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现场的音乐声闷闷的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，根本进不了耳朵。唐夕颖盯着面前的香槟杯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高脚杯的杯沿，指关节有点发白。

身旁的陆沉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干得像撒了把盐。

“唐夕颖，你到底有什么打算？”他问这话的时候，眼神飘忽不定，要么看向天花板，要么看向窗外，就是不敢看她。

唐夕颖扯了扯嘴角，还是那个假笑，但这次似乎没那么僵硬。

“陆沉，”她放下酒杯，清了清嗓子，“我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？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在陆沉心口。他猛地转过头，眼神复杂地盯着她：“离婚？你跟我提离婚的时候，怎么不说得这么轻巧？”

唐夕颖挑眉：“当时你说得很轻巧啊。‘夕颖，我觉得我们之间……不合适了。’不就一句话？”

陆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估计是被人抓到要脸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又开口：“不是的，我是说……我是说我们分开冷静一段时间，不代表真的离婚！”

“陆总，”唐夕颖打断他，语气有点冷，“法律上已经离了。你今天能站在这儿跟我谈条件，说明你心里一点亏都没有。”

陆沉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他瞥见周围几个宾客正交头接耳，估计都在看他们的笑话。

“夕颖，我知道我错了，”陆沉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点委屈，“当时是我太混蛋了，太任性了。可你……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？”

唐夕颖嗤笑一声：“陆总，你跟我提机会的时候，怎么不说得这么含蓄？”

陆沉脸更红了，耳朵都红了。他看着唐夕颖，眼神里满是乞求。

“夕颖，你不认识我了吗？”他问得急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唐夕颖看着他这张脸，越看越觉得陌生。几个月前，他也是这样，深情款款地说着甜言蜜语，许她天长地久。结果呢？

“认识，”她慢慢地说，“认识一个在我眼里……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的人。”

陆沉好像被戳中了痛处，整个人都缩了一下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。

“我知道我配不上你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你身边那些人，都是我比不了的。”

唐夕颖终于把杯里的酒灌进了肚子里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