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把烟叼在嘴上，没急着点，就这么在老太太的小卖部门口站了一会。晚风吹过，他身上的那股汗味和烟味混在一起，呛得自己都有点难受。老太太也不催他，自顾自地眯着眼打盹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多半是骂老伴儿没交水电费又赖她头上。这老太太平日里看着和蔼，可不知道为啥，每次找零钱都跟掏她的肉似的，那双手翻来覆去地数，生怕他多拿了她一分钱。林浩摇了摇头，自嘲地笑了笑，这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，估计就是守着这点规矩过日子的。

他掏出打火机，"啪嗒"一声把烟点上，火光在暗下来的天色里一闪。这包红塔山是他现在能买得起的最贵的烟了，十块钱，抽得挺实在。不过这烟味，说不上好，但比那些廉价散烟好多了。他抽了一口，把烟往肺里吸得足足的，再慢慢吐出来，烟雾缭绕的，他眯着眼看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反正他感觉那几个混混已经围上来好一会儿了。

"兄弟，借个火呗？"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了上来，手里晃着个打火机。林浩皱了皱眉，没搭理他。这年头，不认识的人突然凑上来借火，多半没安好心。他只想赶紧抽完这根烟，回家睡觉，明天还要上班呢。不过，那家伙好像没打算就这么算了，手上使了个劲，一股脑地挤到林浩面前，差点把他的烟给碰掉。

"我说，能借个火吗？"那家伙语气跟命令似的，眼睛里还带着点挑衅的笑。林浩往后退了半步，避开他的靠近。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烟盒，指甲掐进掌心里，有点疼。他知道，这帮人下午就已经找过他麻烦了，就因为他在公交站旁说了那家伙两句，说他撞了老大娘还跑。现在他们又来了，肯定是想找回场子。要说心里不慌，那是假的，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上班族，跟这帮小混混比，确实没什么战斗力。但人就是这样，有时候越是害怕，反而越得硬着头皮上。

"借什么火？"林浩突然把烟头往前面一扔，用脚尖碾灭了火星，冷冷地看着那家伙。"真要火，自己点去。别挡道。"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。那家伙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他会这么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