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掐了烟头，往地上一摁，烟蒂就没影了。小卖部门口的地面是那种粗糙的水泥地，什么都能被磨平，包括人的棱角。

他进屋的时候，店里已经聚集了几个买烟的，都是附近工地上的工人，身上带着汗味。其中一个胖子叼着烟，上下打量林浩，眼神里带着点意味深长。

“哟，这不是上次那个小子吗？又来干什么？”胖子挤眉弄眼，声音故意提高，店里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林浩没理会他，直接走到柜台前，把钱包甩在柜台上，准备拿钱买包烟。老太太被动静吵醒，眯缝着眼睛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低头继续数钱。

胖子不依不饶，往前凑了凑：“小子，上次挨了打，不长记性啊？我们这片的规矩，你不知道啊？”

林浩皱了皱眉，手上的动作不停，从钱包里抽出十块钱拍在柜台上：“给我包红塔山，其他的不要。”

“嘿，还挺横！”胖子嘴一撇，伸手就要去推林浩，想把他撞开。他以为林浩会像上次一样躲闪，或者求饶。

但这次不一样。

林浩没躲也没求饶，他只是把身体的重心稍微往旁边一移，胖子推了个空。胖子没料到，身体往前一栽，差点摔倒。周围的人哄笑起来。

胖子脸一红，更是恼羞成怒：“妈的，找死！”他骂骂咧咧地又伸出拳头，这次是真要动手了。

林浩看着那拳头，速度并不快，充满了虚张声势。但他还是不躲，等拳头离脸只有半尺远的距离时，他才猛地往旁边一歪头。

“砰！”拳头打空，胖子因为用力过猛，整个人失去平衡，往后踉跄了几步，撞在了货架上，哗啦一声，货架上的醋瓶子掉下来，砸在他脚边。

“我操！”胖子疼得龇牙咧嘴，捂着脚脖子直骂娘。其他人也笑得更加厉害。

林浩已经拿好了烟，转身就走。他没回头，但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怨恨的目光。

走出小卖部，晚风依旧吹着。林浩把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在肺里盘旋。他知道，自己这样硬碰硬早晚要出事，但有时候，拳头就是最好的道理。

他路过建筑工地，看见上次打架的地方有几个工人在收拾东西。其中一个是他认识的，叫大牛，上次喝多了还找过他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