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，城市的霓虹灯像被打翻的颜料，泼洒在马路上。陈凡踩着单车，后座还挂着个瘪瘪的背包，从大学城骑回市区。晚风裹着凉意，吹得他T恤领口竖起。

"妈的，差点没赶上社团聚餐。"他骂骂咧咧地加快了速度，车筐里的矿泉水都快扔了。

学校社团联的李胖子早就等在巷口，三十岁出头，啤酒肚凸着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请柬。"凡哥！你可算来了！"李胖子堆笑，眼神瞟向陈凡空荡荡的右手。

陈凡瞥了他一眼，别扭地勾起嘴角："催命呢？"

两人并肩往李胖子租的小馆子走，自行车铃叮当作响。路过街角奶茶店，陈凡突然停步，摸出颗皱巴的草莓糖，晃了晃："今天营业吗？"

李胖子眼珠子一转，赶紧点头："有啊有啊，进来喝杯冰美式？我请客，庆祝你抢到那批限量款球鞋。"他可知道那双限量款球鞋是陈凡从二手市场黑来的。

小馆子藏在居民楼后头，招牌都有些褪色。三张小圆桌拼成大桌子，墙上贴着过期杂志，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炒菜的香味。几个散客正在打牌，见他们进来，纷纷举杯示意。

"凡哥，别来无恙啊。"为首的光头啤酒瓶站起来敬酒，"上次篮球赛的事儿，高抬贵手啊！"

"操。"陈凡抿了口酒，"你们跟出钱出力似的，别装了。"他指了指角落里坐着的几个瘦高个，"看见没，那帮刺头，说是聚餐，实际就是赌钱要债。"

光头啤酒瓶嘿嘿笑了："凡哥教训的是，咱们就是聊聊天。"他指了指墙角："那边几个，更狠，上次咱们俱乐部账本丢了，是他们偷的，让咱们丢了份工作。"

陈凡夹起盘里的麻婆豆腐，送进嘴里，突然笑了："有意思，那帮孙子知道我在这儿，怎么不去找？"

李胖子抹了把嘴："他们不敢啊，上次他们老大被打断腿，听说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。"

陈凡嚼着麻婆豆腐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"呵，狗仗人势，敢动我的人，就得有被我搞定的觉悟。"他突然转头，盯着光头啤酒瓶："记住，别动我的人，我手黑得很。"

李胖子吓得咽了口饭，光头啤酒瓶脸色发白，但还是硬着脖子："知道知道，咱们就是开句玩笑......"